亲戚也好,朋友也罢,肯借钱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按理来说,即使二叔不肯借钱,李向阳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上一世。
他却在村公社的老书记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版本。
老书记说,原本公社得知他们家这个情况后,是打算给他们延期一年交牧场承包费的。
但到了表决环节,同为公社干部的二叔李振海却死活不同意。
说什么今天这家有难处,明天那家有困难。
那公社还怎么把工作推进下去?
最后给他们家延期一年缴纳牧场租金的提议,才给否了的。
所以说。
上一世,他们家本来可以保住牧场的,完全是二叔从中作梗。
完事了,还敢凑著脸跑过来装好人。
李向阳微笑著把钱折好,塞进李振海胸前口袋里,缓缓打开木门,道:
“二叔,牧场的承包费我们会准时上交,牧场我跟阿哥也会管理好,这些都不用你操心,回去吧!”
“嗯嗯,嗯…………”
李振海点点头。
“不对,啊!那啥……向阳钱你都不要了啊……?”
李振海错愕,这个败家子怎么连到手的钱都不要?
李振山,李向东纷纷惊讶抬头,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按照李向阳的性格,是万万不可能將到手的钱推出去的。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就见李振海被李向阳用力一把推出去。
此时院內都是被踩得很实的坚雪,又滑又硬。
李振海被倒著推出门,又被李向阳绊了一脚,跌坐在地。
“哎哟…。李向阳,你个兔仔子故意的,疼死我了……你咋这么没大没小的,还敢这样对待你二叔?”
“呸,二叔……?就你也配称我二叔?想占我们家便宜的人,都是我的仇人,还有,雪天路滑,你別搁那家门前摔倒就讹谁!”
轰的一声,木门重重合上。
土坯屋內,李向阳冷哼一声,便没再理会李振海的叫囂。
屋外,
李振海扶著腰,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明显李向阳刚刚是故意害他摔这一跤的。
但这大雪天路滑,摔跤也算常事,就是想较真还没地说理去。
只能默默吃下这哑巴亏。
“哼!一家子不识抬举的东西,再过些天就叫公社会计上门收帐,到时没钱直接把牧场经营权收回,看你们能怎么办!”
李振海冷哼一声,撂下狠话便一瘸一拐的淹没在漫天飞舞的白毛风中。
其实李向阳也知道,再过二十天,公社干部就会上门要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