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辛说著,又把目光转向了常勖。
“修业,这些情况你比我熟悉,你来给沈郎官说说。”
常勖面色平静,点头开口:“城內外散落的铁匠,在册的大约有三四十户。
其中不少人,是当年从铁官署出来的老手,手艺精湛。
只是如今没有官营工坊的差事,平日就替百姓打些农具炊具过活。”
“竟有三四十户,这人数可不少。”
听到常勖介绍,沈恪的惊讶还真不是作偽。
张辛在旁边听著,脸上仍旧掛著笑容,但没有接话。
沈恪坐在旁边,心里已经把这位县令的路数,看清楚了七八分。
这是个標准的太平官,谁也不得罪。
杜楨在临邛势大,他就顺著杜楨行事。
如今朝廷来了人,他也客客气气地配合。
但你要让他真刀真枪站队,帮你去跟杜楨对著干,那是想都別想。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中间派暂时不会扯后腿。
心里暗暗思索的时候,沈恪又继续开口:“张县令,在下还有一事相请。”
“哦?沈郎官但讲无妨,本县令必將全力配合。”
张辛听到沈恪准备提要求,立刻回话,看著一副国家忠臣的模样。
对於张辛的话,沈恪也已经不大在意,只是继续提出自己的一些要求。
“在下此行带了几名工匠隨行,后续可能还要在当地徵召人手。
想借用县廷一间空置公房,作为临时的办事之所,不知可否方便?”
张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这有什么不方便,县廷西边有几间空房,年久失修,但打扫一下还能用。
修业,你一会儿去安排。”
“嗯!”常勖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沈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住驛馆,也不住在杜楨安排的地方,直接把办事地点设在县廷里面。
这样一来,杜楨想搞什么小动作,首先就得顾忌县廷的面子。
沈恪几句话下来,已经把今天要办的事都办了。
三人隨后在閒谈中喝完茶汤后,张辛便藉口县务繁忙,客气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