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
这或许是苏然重生以来最疯狂的三天。
自从在秦岭上空捏爆了那只变异金雕后,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从漫天飞雪的长白山要塞,到黄沙漫天的塔克拉玛干地下城;
再从潮湿闷热的南岭防御线,到深不见底的西南矿坑避难所。
苏然像个不知疲倦的幽灵,在大夏版图的每一个战略血管上疯狂跳跃。
所到之处,便是如神跡般的物资倾泻。
数以万吨计的特种钢材、精密工具机、甚至是被拆解打包的重工业生產线,填满了仓库。
当最后一批重型发电机组被留在了蜀山基地的地库中时,苏然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在机舱座椅上的。
“回崑崙。”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沉沉睡去。
……
此时此刻。
崑崙基地,地下五百米。
原本空旷冷寂的“鸞鸟”第七总装车间,现在,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大夏的绝密实验室“0號机房”。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臭氧、焊锡松香以及焦糊的绝缘皮味道。
几百台精密仪器指示灯交替闪烁,將昏暗的车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滋、啪!”
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在角落里炸开,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隨著焦糊味扩散。
“不对……不对……这不对啊……”
陆远蹲在一张巨大的工作檯前,身上的白大褂早就黑得像块抹布。
他缩著肩膀,死死盯著图纸,嘴里神神叨叨地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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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对面,几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气得浑身发抖。
“陆远!液態传输管道的压力已经超过临界值200%了!两倍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工程师挥舞著手里的数据单,唾沫星子横飞,“你还要加压?你懂不懂材料学?这要是炸了,谁负责?!”
陆远被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不敢看老教授的眼睛。
但他那双满是油污的手,却死死攥著图纸的一角,怎么也不肯鬆开。
“这里……这里没有那些规范……”
陆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怯生生的,还带著点结巴,“这、这是苏顾问的图纸……而且,现在……现在不是以前了。”
“苏顾问给的是草图!是概念!这怎么能当施工图用?”
老工程师气得差点心梗,“我们搞科研的要讲科学!不能乱来!”
“可……可是……”
陆远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语气却有一种诡异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