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不是京城本地人,但在京有一套三进四合院,梁汝贞嫌它太大走路累,平时不住,只有逢年过节才在这里。
詹云湄到四合院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饭点,菜已经做好,就等她来。
梁戎提前到门口来接她,给她抱外套,屁颠颠跟在她身边,和她说他在学校的事。
“上回来了个企业宣讲,说话特怪,”他模仿那家企业总裁的口音,不是发音奇怪,而是带有古怪的声音。
梁戎一本正经模仿,把那位总裁的伸缩吸管音完美地学了出来。
詹云湄笑了两声,梁戎看见她笑,自己也笑,隐形的尾巴早就摇得飞起。
“嗳,慢吞吞的菜都要冷啦,”餐宴间门前歪靠着个很高的女人,冲两个人招手,“快点。”
詹云湄和梁戎加快速度入座。
小聚一场,没多少人,梁汝贞的母亲也在,加上詹云湄也就四个人,人少,但彼此熟悉又亲近,很热闹。
“云湄,你妈妈还在那边忙吗?”梁母往詹云湄碗里夹菜。
两位母亲也是从小认识的伙伴,不免问起。
詹云湄说:“在忙,今年都没和我一起过年,年后什么时候得闲了回去看看她。”
梁戎也偷偷往詹云湄碗里夹菜,詹云湄发现之后,因为在和梁母说话,就没说什么。
他实在夹太多了,她才捏他的脸,“好了,你自己吃。”
转头继续和梁母说话。
梁汝贞一个字没说,咬着筷子打量詹云湄,等到詹云湄把碗里的东西分给她,她才收回视线。
凑到詹云湄耳边,眯着眼睛促狭笑问:“怎么不把小秘书带过来?”
詹云湄这时结束了和梁母的对话,转眼瞥了偷笑的梁汝贞,她又把碗里的菜分她一半,语气温和:“好好吃饭。”
“唉真是经不起八卦,”梁汝贞这句没有压声音,被梁戎听见。
“什么?”他好奇问。
詹云湄把碗里最后的菜分给梁戎,只剩下梁母夹的,“你也好好吃饭。”
晚上陪梁汝贞喝酒,说了会儿话,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詹云湄说有事要走,因为司机还没上班,过年代驾不好找,梁戎主动送詹云湄。
詹云湄有些微醺,靠在车窗边静静看窗外车流,街边挂满小灯笼,暖光透过车窗,仿佛暖意一并传进。
趁这时间看了眼手机。
加上华琅的私人微信之后,还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聊天记录停留在加上好友之后的自动留言。
车窗玻璃贴在脸边凉凉的,詹云湄往围巾里凑了下,给他发了条消息。
“自己扩好,马上回来。”
点击发送。
她已然想象到华琅看见露骨消息时的羞耻,大约是在屏幕后面气得瞪眼吧,大概率也是不会回她的。
她忍不住轻微勾唇,准备熄屏时,手机突然震动,他回复了。
梁戎不停瞄詹云湄,发现她脸上有笑,虽然她脸上一直都有笑容,但他敏锐察觉现在的笑不一样。
平时她是出于礼貌,这个笑却是真心在笑,还在看手机。
可惜她微微侧坐,他看不见她屏幕内容。
“姐姐,你喝得还挺多,等会我送你上楼吧,”梁戎偷偷去看玻璃窗上的反光,看见绿白的对话框。
车不停向前,车窗微弱震动,他没办法一边看她一边开车,只能大致地瞄。
她发了什么他没看清,只看清对面就回了一个“哦”字。
梁戎皱眉瘪嘴,哪个狐狸精在背后勾他詹姐姐,还是这么会摆架子的狐狸精。
“已经麻烦你送我了,就不麻烦再上楼了,”詹云湄熄掉手机,放进包里,醉是真的没醉,意识很清醒,就拒绝了。
停完车,梁戎不依不舍撒娇,她还是没心软。
“下回有空再聚,”她屈起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