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市中心很堵,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堵到半个小时,街边人群熙熙攘攘,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
骚红色内胆的宾利飞驰中安静到诡异,只有车外若隐若现的喧闹声传入。
绿灯过了,又是长达一分半的红灯路口。
车内氛围僵凝,詹云湄侧头看了眼副座上的华琅,他出神盯着窗外,好像不想和她说话。
不是因为生气或愤怒等的原因才沉默不言,而是华琅不清楚该怎么面对詹云湄了。
他做得太出格,不知道她会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会不会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会不会太斤斤计较,会不会给她丢脸……
她却不是很在意,她喜欢华琅傲气的模样,也喜欢他的狐假虎威,同样也喜欢他的示弱,最先她真以为只是喜欢他的身体,现在想想倒还不是。
詹云湄一只手探过去,捏了捏华琅的脸,“晚上想吃什么?”
语气很温和,像是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华琅抿了抿唇,顺着她给的下台要下不下。
“都行。”
“嗯……咱们出去吃吧,拐条路还没那么堵。”
“……好。”
华琅慢慢转过头,偷偷观察詹云湄,绿灯亮了,她就专注开车,时不时望一眼后视镜,认真的样子令他忍不住一直看。
“我脸上有东西?”詹云湄忽然勾起唇角,瞥了他一眼。
快速随意的一眼,瞥得华琅面红耳赤,他用手背轻轻捂着嘴,小声说:“没有。”
有些东西真的很奇妙,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表达,而她却明白了,不是因为她心细或别的什么原因,而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很容易被感知。
而这东西,大概就是他的确很放松,并且完全适应了和她的相处。
华琅吃得少,还清淡,詹云湄挑了家她以前经常去的私房菜,开在湖景别墅中。
这家私房菜主厨是一位南方人,专精融合菜式,恰好华琅也是南方人,他又在北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就适合吃些融合菜。
詹云湄点了几个菜,牵着华琅坐到阳台位置的桌边,正好看看夜晚湖景。
夜里湖风吹到脸边,清凉中带点冷意,老板和詹云湄是熟人,把珍酿的米酒拿了出来。
“好久没来了,这段时间很忙啦?”老板笑盈盈地倒两杯米酒,放在桌上。
詹云湄点头,温笑着说:“最近是有点。”
“现在做生意不容易,不像以前啦,”老板轻轻叹气,“这位是小戎吗?好多年没见了,我都不记得了。”
闻言两人同时愣住,詹云湄先回神,笑了一声说不是。
趁华琅又要炸毛之前,她赶紧顺他毛,“这是我爱人。”
老板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笑笑,“我记性越来越差了。”随口聊了几句,就回厨房了。
原本华琅准备炸毛,但听见詹云湄介绍他,立马被顺得妥妥贴贴。
“什么爱人,”华琅撑着下巴,望向湖边嘀嘀咕咕,“明明还没有……”
说到这里他就不说了,他不好意思说那个词语。
詹云湄只看着他笑,并不解释。
吃过晚饭,华琅结账,老板却说詹云湄提前付了,只好作罢,两个人一起离开别墅。
时间还早,八点半都没有,詹云湄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回小区,牵着华琅散步回家。
路过一家奶茶店,詹云湄又去买了两杯热奶茶,其中一杯递给华琅。
“啧,”华琅不爱甜食,不过她买的,也就勉勉强强喝一口了。
于是一人捧着一杯奶茶,手牵着手回家。
华琅一路都惦记着詹云湄介绍他时的用词,说高兴也不是纯粹高兴,总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敢把和詹云湄的关系想那么远,又忍不住去想,反反复复地想。
……
梁戎在周四出国返校,走之前又来了一趟荒石,只不过是找他表姐,顾忌华琅每天都守在詹云湄身边,他暂时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