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影月乘机站起,羞怒之余双眼直如喷火,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根蛇鞭,对著蔡非夹头夹脑一顿猛抽,直打得这无耻浪子满地翻滚、浑身是血。
“啊——啊——我心悦君君不知——啊!此心可鑑日月——啊——啊——……”
耳听得蔡非还在满嘴的胡言乱语,方影月这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文修,知道自己力弱,用鞭子对这傢伙效果不大,看著皮开肉绽,实际上都是皮外伤,索性收起鞭子,转手掏出一张木系符籙,往蔡非翻滚处一扔,道一声:“著!”
蔡非还在那“啊-啊-啊”的表演,不提防藤条四起,方圆一丈之內冒出八条粗如儿臂的藤条,蛇一般將他缠绕,一个呼吸间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砰”一下砸在地上,如粽子一只动弹不得。
“不知羞耻的东西,留你一只手指,好好长长记性!”方影月摸出一把匕首朝著蔡非走去,打算砍去蔡非一根手指,让他明白什么叫师道尊严。
蔡非悚然而惊,看这俏佳人满脸杀气,知道她不是说笑,眼看她步步进逼,连忙把双手握紧,一边放声求饶:“砍不得,砍不得!以后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方老师!”
“我数到三,你再握著拳头——我就砍你一只手!”方影月一边威胁,一边蹲下身去对准了蔡非左手。
蔡非哪里肯张手,拼尽全力一个翻滚,呼嚕嚕滚出十几米远,运起灵力,对著天空就呼叫起来:“救命!救命!救命……”
杀猪一般的呼叫声从山崖底下炸雷般响起,惊起四周围无数飞鸟,引得远处的书院巡骑向这边飞来。
这事闹大了对自己可没好处!
方影月看了一眼远处飞来的巡骑,咬了咬牙,冷笑著走到蔡非身边,拿著匕首“噗噗噗”戳了几刀,给了蔡非一个三刀六洞,然后召起飞剑踏上,一边还不忘將藤条收走。
“哎呀老师,这流云纱好像破了耶……”蔡非忽然很心疼的喊了一句。
还真破了!
顺著蔡非手指的方向一看,方影月差点从飞剑上跌下来——纱衣尾部被扯出一个破洞,几条破损的丝线在空中舞动,蜿蜒如丑陋的爬虫。
方影月心里又惊又恨,急念一个卸衣诀,將整件流云纱收入乾坤袋,转手又摸出那根长鞭,飞近身去凌空下挥,又狠狠地抽了蔡非几鞭:“今天的事不许乱说!敢乱说话,我宰了你!”
“当然不说咯,这是只属於我俩的秘密!”
全身衣衫都被抽成了破破烂烂的一条条,手臂、大腿、肋骨到处是大片大片的血渍,但蔡非满不在乎,他盘膝而坐任由方影月鞭打,在一片鞭影里慢悠悠的给自己拍了一张治疗符,然后抬头衝著方影月嘻嘻而笑!
“你!”方影月羞怒交加,鞭子暴雨般挥下。
“这是只属於我俩的秘密!”蔡非脸上被抽破好几条,鲜血淋漓的,搞得面目有点狰狞,但他依然嘻嘻笑著,两只手向上伸出,虚空搂抱了一下——那意思,你懂的!
巡骑已近,再耽搁就会被人看见,方影月无奈,狠狠地甩了几鞭后,重重地在飞剑上跺了一脚,踩剑腾空而起,差不多是落荒而逃。
这边,看著方老师的飞剑划出一道弯痕消失在山崖后,蔡非脸上那浪荡子神色倏然消失。
做了一次色狼!
他呼一口气,挣扎著盘膝坐好,隨意地在身上拍了几张治疗符,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几个流血伤口。
看看几个伤口不再流血,便端然寂坐,集中所有精神,以最快速度进入了自己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