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死胡同內,
李哲借著黯淡的月光,终於看清了挡在身前的那道人影。
那人静静立於月光之中,黑色的斗笠下,是一张普通的白色面具。
李哲原本的几分酒意立刻被嚇醒了大半。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位好汉,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身上带著些散碎银两,您要是手头紧,只管拿去。”
说著,他颤抖著伸手往怀里摸去。
斗笠下,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谁指使你搞文心堂的?”
李哲浑身一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来寻仇的。
“我……我听不懂好汉在说什么,什么文心堂……”
李哲还在试图狡辩。
陈然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里迴荡。
巨大的阴影立刻將李哲整个人笼罩。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我全说!”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上下牙齿剧烈地打著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一个戴著斗篷的人找到我的。”
李哲语无伦次地交代著。
“他给了我几百两银子,让我找人在街头散布文心堂的谣言。我真的没见过他的真容啊!”
“他出手极其阔绰,给的全是京城最大钱庄的通用银票。”
“好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也是拿钱办事……”
陈然安静地听著。
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著这条线索。
出手阔绰,说明对方起码是京城里的富贵人家。
但对付一个文心堂,却只能用这种泼脏水的下作手段。
这就证明,对方本身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力,
只能依靠市井流言来达到目的。
畏畏缩缩,也不敢露面。
地上的李哲还在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大侠饶命!”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接这种活了,我马上滚出京城,绝对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他哭嚎著,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陈然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