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卡尔,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阿赫金的目光穿过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冠,看著缝隙中零星的几点星光。
夜风吹过来,摇动了几片宽大的叶子,筛下来的月光在他的白袍上晃来晃去。
“很简单,圣城虽大,却已容不下一位老人的忠言了。”
帕卡尔愣了一下。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应。
他的老师,翡翠之心最受尊敬的大祭司之一,教出了整整一代日知者的人……被排挤了?
帕卡尔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谁有这个胆子?哪个祭司王会蠢到把阿赫金推出去?
但他看到了奇马尔的眼神。
那个一贯吊儿郎当的傢伙难得收起了笑容,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显然知道一些內情,但选择了不开口。
帕卡尔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阿赫金没有急著解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话。
“帕卡尔,你听说过塞纳托西亚的圣女吗?”
帕卡尔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这个话题跳得也太远了。
他皱著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拗口的词语,在脑子里翻找了好几圈,才从那些堆积如山的古老卷宗里翻出了这个名字。
“我记得……塞纳托西亚,好像是西北雪原上曾经一个挺有名的城邦,那里的人以死亡为信仰。”
帕卡尔斟酌著措辞,有些不太確定地补了一句:“但那个城邦不是早在百年前就灭亡了吗?”
很少有翡翠人踏足过那里,那片终年飘雪的苦寒之地远在翡翠雨林的辐射范围之外,中间还隔著高耸的山脉和广阔的平原。
即使是他这种受过完整教育的日知者,对那片冰天雪地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书里的那几句模糊概述。
甚至有些日知者学者认为,那片土地上的人根本不是维兰人,因为他们的皮肤和白脸人一样白。
阿赫金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帕卡尔的回答,紧接著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再换一个名字——。”
老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帕卡尔也有些陌生的郑重。
“死眠圣女,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