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雷万山炸毛了,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儒雅绷不住了。
他指著林辰的鼻子大吼:
“血口喷人!”
“我的鱼,花三千万从公海渔船上收的,有证书,有记录!”
“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污衊我?”
他猛的一转头,对著霍家大管家跟周围的宾客嘶吼。
“大家来评评理!”
“这小子就是嫉妒,看我给霍老献重礼,心里不平衡,想泼我脏水!”
几个跟江海会关係近的老板立马帮腔。
“没错,雷会长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拿假货糊弄霍老。”
“这小子想出风头想疯了,我看应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霍家的寿宴,哪里容得下这种人撒野。”
院子里又嘈杂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可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发疯的雷万山,只是侧过头,对一旁的孙培德点点头。
“孙老,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
孙培德猛的一挥手。
他身后几个穿白大褂的助手,推著一台满是探头跟管线的银色精密仪器上前。
孙老声音洪亮的介绍:
“可携式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专门检测有机化合物残留的。”
“是不是药泡的,一验便知。”
雷万山看到那台仪器,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梗著脖子硬撑。
“验就验,我行的正坐的端。”
“要是验出来没问题,你今天必须当著所有人的面,从这里爬出去。”
孙老没理他,戴上白手套,亲自走到水晶冰棺旁,吩咐助手:
“从鱼鳃,腹部,还有背鰭下方,各取一处样本。”
助手打开工具箱,用细长的手术刀,精准从黄唇鱼身上切下三小块组织,小心放进三个密封的玻璃皿中。
整个过程,都聚焦在那三片鱼肉上。
样本送入仪器,连接上电脑。
助手敲下键盘,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滚动起密集的数据。
雷万山死死盯著屏幕,额头不知不觉渗出冷汗。
他卖鱼多年,知道有些冰鲜货为了保鲜,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这次供货方再三保证是纯天然的野生货,应该没问题吧?
“嘀——嘀——嘀——”
仪器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流静止,一个血红色的感嘆號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