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受伤了,这算是打输还是打赢呢?
方墨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周梓倩的回答,她这辈子的耐心大概都用在了这上面,小狗呆楞住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能引导地去问:“和你打架的人受伤了吗?伤得是不是比你严重?”
虽然不知道方墨谣问她这个的目的,但周梓倩还是老实回答:“受伤了,它的鼻子被我打出血,嘴角也被打出血,胳膊也被我打伤了。”
她顿了顿观察方墨谣的表情,没发现对方露出方阿姨那种生气的眼神,她胆子大了些,主动补充下午打架的细节。
一开始她还乖乖站在原地,说到后边见方墨谣没有凶她,她便开始边说边给方墨谣演示自己是如何挥拳,如何把人按在地上打。
方墨谣被迫听了这一一出“好戏”,原以为她的小狗单纯善良被人欺负,哪知小狗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温和,竟是会张开嘴露出犬齿,狠狠咬住欺负自己的人。
有趣,太有趣了。
这样的惊喜让方墨谣对周梓倩的喜欢更多了一些。
周梓倩这张嘴一旦开启就难以闭上,方墨谣听得耳朵疼,突然接受许多信息,这让她还没好全的身体再度有些头疼,她抬起手扯着周梓倩的耳朵,直到孩子闭上嘴,她才问:“那最后的结果呢?”
周梓倩瞬间像霜打的茄子,刚才还眉飞色舞描绘自己壮举的小狗这会儿再次低垂下脑袋,她垂头丧气地说:“被老师批评了,说我虽然是出于好意,但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老师骂了那个同学,但让我们互相道歉,还让我们明天上课去讲台上当众道歉。”
方墨谣低声笑了起来,周梓倩悄悄抬头瞄了眼,在被方墨谣抓住时又立马挪开,她不知道这笑声的意思,也不知道方墨谣心中的想法。
虽然方墨谣没有责骂她,但周梓倩已经被批评教训了一下午,深知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所以还是决定先道歉,毕竟所有人都更喜欢听话知错就改的孩子,这是妈妈告诉她的。
“谣谣姐姐,我不该和同学打架,我错了,你生我气了吗?”
方墨谣止住笑,反问她:“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周梓倩抓抓脑袋,说:“老师因为我打架所以批评了我,方阿姨刚才也因为这件事生气了,打架是不对的,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姐姐,我不是坏孩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方墨谣一伸手便将周梓倩抓了过来,她的手掐住周梓倩的脸,这脸蛋光滑水嫩,得用些力气才能掐稳:“我并不认为打架就是不对的。”
周梓倩疼得眼睛鼻子都皱到一起,她两只手捂着方墨谣掐她脸的那只手:“疼疼疼。。。”
“但这架该怎么打,你就要好好想想了。”方墨谣松开手:“老师和我妈妈她们是长辈,是成年人,当然不可能告诉你打架是正确的,但有些时候,打架却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在这个社会里,打人是错误的,我并没有支持你今后都和别人打架,但如果对方欺压到了你头上,而你还没有成年,那狠狠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梓倩捂住脸揉着,她似懂非懂地抬起脑袋望着方墨谣,小小年纪的她并不能完全理解方墨谣话中的意思。
方墨谣的手又伸了过来,周梓倩还以为又要掐她脸,连忙将两边脸蛋都捂住,但方墨谣只是戳了戳她的额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处处都有规则,你该动动脑子想想,该怎么利用规则做到即便自己不动手,也能教训你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