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笑够了,鹿嘉鱼才说:“因为我感觉你拨弄琴弦的手势像是在走小人。”
並且每发出一个声,他就走了一步。
一旦开始这种联想,鹿嘉鱼就再也停不下来,直接乐得直不起腰。
陈渺:“……”
住口!
他才没有!
“话说回来……”鹿嘉鱼放开他了,“你弹得这么好,怎么没想著运动会去报一个节目呢?”
三月份的时候文艺委员催节目都快催疯了。
陈渺说他手生,但鹿嘉鱼不懂这个,所以也没太听得出来。
“因为……”
陈渺就想了想,然后给她讲了个贝斯笑话。
“因为贝斯没声,我怕上台了大家以为我没表演。”
“啊?”鹿嘉鱼一愣。
陈渺不逗她了。他隨手把贝斯放在一旁,自己则起身去冰箱给鹿嘉鱼找酸奶。
他边走边说:“不为什么,就可能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吧。”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勇气站在聚光灯下的,尤其台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乌泱泱地盯著你。
鹿嘉鱼让他去国旗下讲话……
说实话就连这个陈渺也都得考虑考虑……如果他真的能上台的话。
“……哦。”
陈渺把一盒酸奶递给她,又说:“但如果你喜欢听的话,我可以单独弹给你听。”
女孩子一脸惊喜。
“那岂不是说……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听了?”
“嗯哼。”
……
离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陈渺把他的贝斯装进乐器包里收好。自己则拿起手机搜索了高二的必背古诗,开始简单地复习起来。
徐辰说的没有错,考个语文不用紧张什么。
语文这种东西……除了诗词默写以外,剩下的阅读分析全靠天赋。
能得分当然是最好,得不了……那也没办法,反正他写满了。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他盯著手机很小声地在心里默念著,身上还盖著毯子。
鹿嘉鱼则躺倒在了沙发的另一头,拿手机小声地网课。並且不动声色地把小毛毯往胸前扯了扯。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陈渺在语文作文下写了这最后一句,接著就深深地呼了口气,合上笔帽静静地等待收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