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今天这场闹剧。
我听得有些头晕,只能佩服季海。为了找到我,还挺有毅力。
“我厉害吧。”季海得意地笑笑,眉梢挑起,“哥,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到的。”
我捏了下他哭得通红的小脸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眼神却无比坚定,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有些滑稽。唉,这傻孩子。
他买好的蛋糕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于是我们就去面馆吃了一碗面,当作我的长寿面。我对着面碗许了个愿望,希望我们的生活,能越来越好。
从那天开始,我就把那个学长删了,再也没去做过这种工作。
日子确实很苦,但是也很平静。
后来,我大四那年,季海也参加了高考。他真的比我厉害许多,考了全市理科状元!还得了许多的奖金!
可高兴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倔,非得要和我报同一所学校。他这成绩,要是报我的大学,就要浪费好几十分。也不知道他图什么,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
好说歹说都不行,气得我抽了他一巴掌。季海和我闹了好几天脾气,最后才勉强同意,报了所首都的好大学。
邮政很快就寄东西来了。我手里捧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比季海还要激动,拿手机拍了不同角度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我就知道,我的弟弟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季海的学校开学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独自出省,去这么遥远的首都。他还小,我不放心,所以我也请了假,陪他一起去。
我买了一张火车硬座,一张卧铺。季海身体受不了舟车劳顿,就让他躺着。我这么大的人,吃点苦也没关系。
等乘务员过去了,季海偷偷地从床铺爬下来找我。我们兄弟俩,就一起挤在一个小小的卧铺里。虽然根本躺不开,只能挨得很紧很紧,而且还总是提心吊胆会被发现,我们依旧很开心。
首都和我们生长起来的那个小县城很不一样。我领着季海,装作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其实也很紧张。
以前带季海来过,也只是来看病,看好病就立刻回家,从来没去过别的地方逛逛。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季海的大学又大又漂亮,许多的新生都跟着家长往里走。我们收拾好行李,在学校转了一圈儿,想出去吃口饭。
路过不远处的另一所学校的时候,心中莫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所以我提出想去看看。那里就是我当年想要报志愿的那所学校,可惜没有考上。
季海说可以,但天气太热,我又出了许多汗,他怕我中暑,要去给我买瓶冰水,让我在学校门口等他。我确实有些口渴,就同意了,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学校大门的位置走。
我站在那所学校的门口,仰头看着气势磅礴的几个红色的大字,其实还是有点遗憾和感慨的。要是没有喝下那瓶饮料,我就能成为这里的一名学生了。
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刚要走,身后一阵清脆的声音叫住了我。
“这位同学?”
嗯?是在叫我吗。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一个很漂亮的青年站在距离我不远的位置。他大概是个omega,个子不高,穿这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衣服。棕色的头发柔软地搭在肩头,眉眼弯弯地看着我,看着温柔又和善。
“请问,你是在叫我?”我问。
“对,就是在叫你。”omega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同学,你长得真好看。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不可以认识一下?”
我觉得有些莫名,心中升腾起一阵奇怪的抗拒,“这,我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只是来看看……”
“季哲!”
一阵呼唤打断了我们的交谈。季海气喘吁吁地往这边疾步走来,怀里还抱着好几瓶冰水。
他立在我和那个陌生人中间,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人,“你谁啊?和我哥认识?”
闻言,omega笑得更开心了,“原来你叫季哲呀。我记住了。”
季海脸色越来越差。omega瞥了他一眼,迅速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很快就跑开了。
我拿出来名片,看了一眼,这个人叫唐……
完整的名字还没看清楚,名片就被季海从手心抽走。
他泄愤似的撕碎,丢到垃圾桶里,“季哲,你不会动心了吧?那人一看就是骗子啊!现在网上那么多仙人跳的新闻,你可别上当!”
这都哪跟哪啊。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和那人非亲非故的,甚至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会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