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的脸,与坚硬的桌面,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他感觉自己的鼻樑骨,可能已经断了。
温热的液体,混合著屈辱的泪水,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
审讯室外。
看守所所长老罗和几名狱警,背对著铁门,站得笔直。
里面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不似人声的哀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名年轻的狱警,脸色发白,忍不住凑到所长身边,声音打著颤。
“所……所长,这……这动静也太大了,不会出人命吧?那可是赵立春的儿子……”
老罗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那个年轻狱警一眼!
“什么动静?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他陡然拔高了声音,那张平时还算和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聋了吗?!”
“这间审讯室的监控探头,刚才线路老化,突然坏了!滋滋啦啦地响,吵得我头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给我找技术科的人来修!”
老罗指著走廊的另一头,几乎是咆哮著吼道。
“告诉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修不好这个探头,谁也別想回家睡觉!”
几名狱警,瞬间会意。
他们如蒙大赦,立刻立正敬礼。
“是!所长!我们马上去!”
说完,几个人头也不回,飞也似的跑了。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了老罗一个人。
他听著里面渐渐微弱下去的声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祁同伟需要发泄。
赵瑞龙那句弄死你那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那个野种,更是触了逆鳞。
换做是他,他也忍不了。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祁厅长下手太重,真把这位赵公子给打出个好歹来。
人死在看守所里,终究是天大的麻烦。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铁门,开了。
祁同伟迈步走了出来。
他將袖子放了下来,一颗一颗,扣好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