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福利,陈清眼睛欻地一下亮了,握着的钢笔更是用力。“我会好好写申请的。”“那你忙,我也先回去了。”自从她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家里人三个都进了局子,她工作都耽误了很多。正在妇联的下属,没有她的威望,很难没法解决闹事的人。但正是生病让她明白,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必须在能干得动的时候多多培养接班人,让妇联的每个干事都值得群众信任。林主任回去妇联。很快刘主任来了。“刚刚林主任是不是叫你申请入党?”“对。”陈清把手里的入党申请书给他看:“写着呢。”格式其实都大差不差。从称呼“敬爱的党组织”,到对党的认知、入党动机、个人经历和思想汇报、表态和决心,最后来个升华,一封入党申请书就可以写好了。刘主任拿过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心中暗暗满意,“你好好再修改一下,明天再递交给我。”一下子就写完了,感觉都没有什么诚心。陈清理解:“行吧。”当下入党真的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说一句身份的象征也不为过,就算是她今天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她的考察期得达到一年,才能成为党员。办公室其他人问刘主任,“我们能不能申请党员?”刘主任:“你们只需要做到根正苗红,对组织有贡献,尽管去申请,但通不通过又是另外一件事了。”一年的考察期算短的。很多申请人考察期会无限拉长,因为对党的汇报不合格,经常会被喊去进行思想教育,然后再重新申请,不断的走流程。田梦雅有点想申请。她家一直都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没错,但并没有做出对组织的贡献,很难拿到党员的身份,指不定还因为写的东西不好而挨批评!算了。现在日子也挺好。刘主任看向窝在角落的胡泰鸿道:“作为厂委的干事,你必然是要面对你老子的,今天回家之后和你爸好好商量商量,两父子别在厂里闹事儿,不然你家里那么多孩子,万一真被扣钱了,开支都很麻烦。”胡泰鸿讷讷道:“我知道了。”刘主任‘嗯’了声。对于走后门进来孩子不争气的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刘主任又跟陈清说:“你们办公室的物资也该发放了,像是笔记本、钢笔的墨水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待会你们派人去后勤部领。”“好。”陈清等刘主任离开后,派王解放去领。王解放拽上了胡泰鸿。物资不算多,但像是笔记本,大家肯定是用不了那么多的,每次发物资的时候都能抠一本带回家。之前发物资的时候,陈清已经抠下来了一本,现在再来一本,两个小孩就能一人一本了。机械厂下班的音乐从广播站准时响起,是非常着名的《咱们工人有力量》。田梦雅跟着陈清一起往外走,说道:“咱们广播站缺人了。”陈清:“啊?那应该有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吧。”田梦雅点头:“清闲又体面,谁都会想要?具体花落谁家就不知道了。”按照以往惯例,估计也是从领导层的子女们里面挑选。尤其是近几年的知青下乡,会让这个岗位争得头破血流。陈清随意听听。反正跟她关系不大。今天忽然有了十五元巨额进账,陈清回家后,就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钱。抛除欠贺远的三十多块,以及塔莉娅给毛毛置办的衣服钱。共有五十七块钱。这算得上是质的飞跃。因为之前是负债累累,如今攒的钱,就能完完全全归自己了,虽然现在月初,接下来肯定会花销掉一些钱,但她可以开始接单了,之后应该能做到收支平衡。“小姨,吃饭啦。”小钰软软地喊。陈清:“吃什么?”“清炒莴笋、梅菜干。”“哪来的梅菜干?”陈清疑惑。他们家可没有晒菜干。小钰:“我们遇到张阿姨了,她娘家人正好给她送菜,她特意来给了我们一些,哥哥就蒸来吃了。”“她和她爸妈人真不错。”陈清之前参加张冬梅孩子满月酒就想说了。一般女孩子嫁到好人家,父母会像是蛀虫一样粘在你身上一直吸血,但是张冬梅的爸妈是努力的用自己的力量托举着她,让她别在娘家受欺负,别被人看不起。小钰努努嘴:“张阿姨挨骂了。”陈清:“啊?”小钰气鼓鼓:“他们骂张阿姨爸妈这次给菜给慢了,张阿姨和公公婆婆吵起来了。”陈清无话可说。“他们家有病。”“是的!”小钰气到跺脚。陈清笑着捏捏她软嘟嘟的脸蛋儿,将一本笔记本给她。小钰甜甜道谢。又将其抱在怀里。她珍惜着呢。陈清牵起她的手来到正厅,也给了贺羽翔一本。贺羽翔掀开第一页看了看,有机械厂的红色印章,见妹妹也有,他心中微动。看来她是攒到两本才给他们两兄妹的。她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大忽视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做到公平。贺羽翔抿抿唇,说道:“吃饭吧。”陈清:“……”一时间无言以对。干脆坐下来吃饭。梅菜干晒制很麻烦,需要“三蒸三晒”,但吃起来的确好吃。陈清吃完去厨房木橱看了看张冬梅给了多少梅菜干,见到大大一袋子,她提起来掂量掂量,约莫着得有一斤。她赶紧回屋里拿了两张工业券给贺羽翔:“你下次见到张冬梅,把工业券给她。”农村人最缺工业券。她的工业券正好攒着。人家愿意交好,她总得给出去一点东西。贺羽翔接过:“我现在去给吧。”陈清懵懵的:“现在?那么急。”“嗯。”贺羽翔往街道办走去。吃完饭跑到后院去的小钰扬声问:“哥哥,是要出去吗?”贺羽翔:“对。”下一秒小家伙就像阵小风一样,从后院飞了出来。陈清大为震撼。自打家里营养跟上后,小姑娘这运动细胞疯长啊。:()七零大厂美人,改造反派崽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