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晚来了一步,既如此,便先將长相记下,然后发布海捕文书吧。”中年官人目光幽幽,將高堂之外的热闹尽收眼底。
“咋回事咋回事?”大堂之外便是大街,大街之上已然站满过路客,但因为大堂门前站立的衙役而逗留於此,围观此间故事。
而此时,何落一行人也已牵著驴车走到了这条热闹的短街。
“啷个回事誒,咋有捕快啊?”刘大的目光跳过身前的人群,落到了已经站了两排的快手的医馆大门前。
“指不定是有和你一样苦主告官了,然后大官派了捕快查封了这间医馆。”何落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虽然官府出面是好事,但刘大想要將自己被骗的钱要回来就得扯皮很久了,保不齐还一两银子也要不回来,毕竟这年头啊,可是封建时代,话本小说里的清官可太少了。
“那俺们咋办哩?”刘大一时也慌了神。
与官府闹,很可能被当成刁民,到时还得下狱挨板子。
“要不这钱……这钱就算了吧。”刘大退缩了。
“不行,我去跟官老爷討,我一个泼妇,他老人家一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王秀珠毅然决然站了出来,然后发出一声哭嚎。
“啊呜呜……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的动作极快,何落等人都来不及拦阻,她就直接撞开了围观人群,直接来到大门前,对著门中的模糊官影就是一顿哀嚎慟哭。
“什么人?!”
“哪里来的泼妇!?快快退下!”
“將这个泼妇叉走!快叉走!”
王秀珠才踉蹌著躺倒在地,门中就立马慌乱地跑出二人来。
其中一人便是镇长,另一人则是邢捕头。
“我滴个亲娘嘞,影响仕途啊。”邢捕头跑出大门时,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而门前站著的四个快手一听老大有命令,赶紧就要拿著掉漆了的水火棍去叉起地上的王秀珠。
围观人群外的刘大见此情景,也急了,赶紧也推开人群,直接扑到髮妻身边,要为她挡住这四根捅过来的水火棍。
“不要动俺媳妇,冲俺来!”刘大赤红著脸,大喝道。
“都叉走!都叉走!”满头大汗的镇长急忙忙地挥著手。
“住手!”
就在四名快手的水火棍就要落下的时候,一声喝叱从他们身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镇长肥硕的身躯便是一僵,而邢捕头也脸色发白。
四名快手也是使水火棍的熟手,得了命令便快速將手中的水火棍收了回来。
“吴镇长,你们牛头镇怎有这么多冤啊,前头才有人喊,今番又有人叫,不知是人杰地灵,还是人人有冤啊?”穿著官袍的俊逸男子已然走到了门前,扫过围观百姓,又看了眼门前的刘大和王秀珠,最后目光钉在了镇长满是豆大汗珠的黑胖大脸上。
“呃,下官…下官……”镇长一时语塞,结结巴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你且先一旁听著,我问问这两位冤民何故要我做主。”这位府城来的大官人不满其酒囊饭袋般的愚钝模样,挥挥手便叫他闪到一边去。
隨后他又露出和顏悦色的样子,温和地问向拥在地上的刘大夫妻:“你等有何冤屈啊?且与我说来,我必为你们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