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执声愈演愈烈,不时传来混著灵力的嗡鸣,很显然是已动手了的。
经过好几番协调,目前看守的监察司修士修为均不弱,皆是与余鱼同期且修为在练气中后期的修士。
只听那些修士只守不攻,格挡间便擒下了李长风。
两名黑衣修士反剪其臂,灵力锁脉间,李长风爆出一声不甘嘶吼。
可无论如何,实力就是实力,他挣动著的身子终是被被死死按在青石板上,鬢边碎发黏著冷汗,眼底红丝涌动。
“放开我!”
“放开我!”
“放开我!我要见许墨!”
无法动弹的他,只是不断咆哮著。
院中,大多数人此刻都闻声侧目,苏婉清敛起欲动的灵炁,秦蓁蓁也收了打趣神色。
不过无一例外,並没有任何人有任何肢体上的行动。
李长风被死死按在青石板上,脸颊在泪雨盈盈中颤抖著,肌肉抽动间被磨破了皮肉。
此刻,他全身的灵力都已被彻底锁死,四肢被固定著,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许……许墨!”
他又嘶吼了一声,这一声没了之前的暴烈,只余下肉眼可见的颤慄。
“我爹……我娘……”
“小妹……她才十二岁啊!”
“他们……他们都……”
他抽噎著解释,可那汹涌的泪水终在每至要点时將话头哽住,却是怎么也说不清。
他奋力抬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想让胸膛离一下地面,好將一切讲出来。
可是,一股股汹涌灵力却將他再次压下。
就这样,来来往往折腾许久,直至汗水、泪水、连同那地上沾染的泥污被混在一起,那双大眼赤红如血,他才耗尽全力的喊了出来。
“为……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许兄……求求你……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是谁……”
他不再挣扎对抗修士的压制,而是徒劳地用额头磕著地面,像凡人祷告神仙一般,就那么一下一下的。
“告诉我……求你了……”
看守的修士终是面露不忍,但手上力量未消,其中一人劝解道:“李公子,节哀。”
“余大人有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院子里,许墨將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他肩头小狸猫动了动,发出咕嚕咕嚕声。
苏婉清眉头如皱,望向许墨时眼神中带著担忧,可最终只是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