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惊疑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森林中一片寂静,连先前聒噪的鸟叫和穿林的风声都消失了。
沈卿棠心头一跳,手不自觉地捏紧裙子,她往回走了几步,借著稀薄的月光看到地上自己滚落时压出的痕跡,还有被利刃齐整斩断的藤蔓,她悬著的心落了下去。
先前救她的是人,不是鬼。
既然是活人,那对方什么身份,她可以暂时不去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谢靳言。
她转身继续循著那缕若有若无的香味,往山林深处走去。
许是心头有了著落,沈卿棠手中没有了撑著她前行的木棍,她走路也跌跌撞撞,人摔了几次,手掌被荆棘刺得满是血口子,碎刺扎进肉里,疼得她浑身发抖,她也没有停下。
摔倒就爬起来,手心扎了刺,就摸索著一根一根拔出来,手心被扎破,鲜血顺著指缝往外流,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人一直不停地往山上缓慢前进。
直到她站在了半山腰一处被藤蔓层层遮蔽的山洞前。
金欢花那淡淡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沈卿棠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她看著那漆黑的山洞,忽然不敢往里走了。
她怕。。。。
怕里面没有谢靳言,只有一株盛开的金欢花。。。
沈卿棠捏著满是伤痕的手心,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然后,她抬手扒开洞口的藤蔓,钻了进去。
洞內漆黑一片,连一点月色都透不进来,黑暗中,沈卿棠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好在眼睛失了用处,嗅觉和听觉便变得格外灵敏,那股淡淡的香味更浓了,而香味之中,还掺杂著一丝血腥气。
沈卿棠心头一提,忍不住颤声喊了一声,“王爷。。。”
“哼。。。”
低微的沉吟声在黑暗中响起,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沈卿棠一怔,接著猛地往声源处扑过去,沙哑的声音此时有些微微发抖,“王爷,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男人低重的呼吸声。
沈卿棠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手,摸到对方的指节,她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谢靳言。
她伸手想去扶他,“我带你出去。”
昏迷中的人被她惊动,渐渐醒来。
“嘶。。。”
谢靳言痛呼出声,然后疑惑地喊了一声,“沈卿棠?”
沈卿棠吸了吸鼻子,使劲点了点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