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双目对视,梁诀先别过了眼,一手扯下洛初尘轻佻的手指,道:“莫要胡闹。”
“……哦。”
洛初尘讪讪放手,只觉得手指也有些发烫,心想自己好像是过分了一些,乖乖地跟在梁诀身后走。
走了两步,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梁诀的侧脸,一愣。
梁诀的脸好像比刚才红了许多。
或许是火红的枫叶映出来的。
洛初尘不敢再想太多,怕自己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说来也奇怪,无论在外人面前如何装乖守礼,到了梁诀面前总会放松许多,顺带还会屡屡做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在枫林走了一圈,待回到水榭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洛初尘已累得不行,恨不得整个人靠在梁诀身上,见水榭门口迎上来的鹤起涉川,摆摆手,正想说来杯水,却看见二人都是一副急切的样子。
“怎么了?”他勉强摆正了身子,问道。
鹤起一副难说出口的模样,对梁觉使了一阵眼色。
梁诀:“有话慢慢说。”
鹤起别别扭扭地道:“……那位来了。”
“谁啊?”洛初尘不解,回过头,却见梁诀脸色也有些变化莫测。
鹤起小声道:“就在里头呢……”
梁诀叹了口气,道:“你俩先下去吧。”
洛初尘更是好奇,随即听梁诀说道:“皇上来了。”
洛初尘一惊,差点没跳起来,说话都结巴起来,“皇、皇上?”
梁诀道:“是的。”
疲惫一扫而空,洛初尘甚至觉得自己能直接从这儿跑回楚家。
他下意识地想到,“他是来找你议事的吗?要不,我先回避?下次再画山水也是一样的,不耽误你了。”
梁诀想了想,也是不解,“应该不是,最近朝中没有什么兵部要事。”
洛初尘还是有些提心吊胆,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方来,不该在皇宫内与舅舅成日里议事吗?
他还没做好见皇上的准备呢。
梁诀看他吓成这样,觉得有些可爱,安慰道:“不必如此惊慌,陛下是位温和贤明的君主,与我年岁差不太多,很好相处。”
洛初尘也知道,皇上既然到此处,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也在这里?要这时候跑了,才是给梁诀添麻烦。
他把梁诀的话听了进去,心下稍定了些,和梁诀一起整理一番衣冠容貌,才跟在梁诀身后,提着心走入了水榭。
水榭内正中央的桌前,果真站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衣,周身贵气逼人的男子,正低着头端详桌面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