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郑家的车就接连出事,再然后彪哥手下的四个人就被人打了伏击,三死一重伤。
然后没过多久,郑家就被灭了满门。
这个时间线,太巧了。
可他没有证据。
霄云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做了,就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就算皇帝亲自去查,也未必查得出什么。
而且……
李世民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
就算查出来了,他又能怎么样呢?霄云公爷,那是他的女婿,是他最信任的臣子之一,是为大唐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
为了一个已经灭门的郑家,去得罪霄云?
不值。
皇帝停下脚步,望着窗外那棵长了上百年的老槐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长安城外,一座隐匿于青山翠柏之间的庄园内,灯火通明。
这座庄园平日里门可罗雀,今日却车马盈门。
五姓七望的核心人物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这是自霄云横空出世以来,他们头一次如此大张旗鼓地聚在一起。
大厅内,红木太师椅依次排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居中而坐,两侧则是各家的当家人和嫡系子弟。
伺候的丫鬟们端着茶盏进进出出,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惊扰了这群大唐最有权势之人的密谈。
“老李啊,你说这事会不会就是霄云做的?”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的崔家长老崔远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盏,却又没心思喝,只是用手摩挲着杯沿,眼神瞟向对面的李家长老李伯庸。
李伯庸今年六十有七,头发花白,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
他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应该不会吧?这位霄云公子,一直以来从来不管朝中的事。他那人咱们也多少了解一些,整日里不是带着老婆孩子游山玩水,就是在南田别墅那边鼓捣些新鲜玩意儿。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话不能这么说。”坐在上首的王家家主王弘义沉声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霄云是不管朝中事,可郑家满门五十七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样的手笔,这样的本事,放眼整个大唐,除了霄云那一系的人,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此言一出,满厅寂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