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在雾隐村里,无论是现任的忍刀七人众的成员们,还是照美冥亦或者是水影大人,这些人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歧视。
自己没有与水影大人有过几句话交谈,但只说照美冥大人,可是在哥哥离去后对自己照顾颇多。
但即便如此,鬼灯水月仍然为自己内心的种种想法感到由衷的不安。
——在这些前辈们或平常或别扭的关心下,自己竟然怀揣着不纯的心思。
回想起自己见到村子里剩余的忍刀七人众成员时,总是不自觉地落到他们持有的忍刀上的视线,鬼灯水月就苦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来,神色莫名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自己是个毫无疑问的投机者,即使整天对所有人笑脸相迎,但一旦遇到危急和重要的大事,恐怕没有人会信任自己。
鬼灯水月在忍校时的实力并不弱,在血雾政策被水影大人以改动的方式变相废除了之后,自己是在同期中凭借第一的身份毕业的。
但在毕业后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通过同行雾忍们的反应,鬼灯水月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不值得人信任。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脸侧的同时,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因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是…在这样的雾隐村,在这样的忍界里,自己这样的人,究竟该如何生存呢?
鬼灯水月放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头因为脑海中苦恼的念头而低垂下来。
手肘放在膝盖上支撑,鬼灯水月将头用力低了下来。
……
半晌后,他忽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忍刀。
果然,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割舍这份天生的情感。
回忆起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的兄长的脸,脑海中浮现起对方平时语气平静,唯独提到忍刀时会变得熠熠生辉的双眼,鬼灯水月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不愧是哥哥的弟弟。
在这方面……过犹不及啊。
内心下定决心后,鬼灯水月不再犹豫,他从椅子上起身,决定继续前往训练场进行训练——他要成为下一代的忍刀七人众成员。
不仅如此。
他要回收流落在外的哥哥的忍刀,还有叛忍枇杷十藏手中的斩首大刀。
至于自己不被信任、因为孤身长大不由自主地会讨好其他人的个性……鬼灯水月将这份不安感,投注到了自己对忍刀的热爱之上。
但与此同时,即使找到了情感寄托的出口,鬼灯水月仍然有些心情复杂。
他苦笑一声,在这样的忍界中拥有这样奇特的个性,恐怕就是自己不及那些天才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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