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来得及穿透窗帘,一串尖锐的铃声便划破了寂静。
“叮铃铃——叮铃铃——”
衾篱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她撑起身子,视线从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缓缓下移,落在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上。
是了,她已经死了,借身到一个异世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
衾篱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床头柜冰凉的台面,顺势摸过那台仍在震动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王姐
三个字静静躺在来电显示上。
衾篱皱了皱眉,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
当真是豪右肆虐(资本家的压迫),这么早便要催促人上工了。
她叹了口气,指尖一划,接通了电话。
“衾篱,这都几点了,是不是还在睡觉?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刚一接通,王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衾篱张了张嘴——
“你给我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家里!”
电话那头丝毫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下午节目组的人要来突击采访嘉宾!”
“我不希望她们拍到不该出现的东西!”
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什么?
“哎——”
衾篱话还没问出口,电话便已传来一阵忙音。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方块,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忍不住低声吐槽:“这王姐,当真是原主的经纪人吗?”
衾篱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起身,走向卫生间。
刚推开卫生间的门。
【叮——】
一道陌生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
机械且毫无温度。
衾篱的动作瞬间凝固。
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
门扉半敞,清晨的风穿堂而过。那风不急不缓,却似一条阴冷的毒蛇,轻轻舔舐过衾篱裸露在外的肌肤。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一层细密的颤栗从脊椎末端一路攀升,逐渐蔓延至后颈。
衾篱猛地转头。
只见镜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眉目冷凝。
一条布巾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在镜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衾篱没有说话,只有那攥着把手的指节又紧了几分。
【——和平分手辅助系统001号,绑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