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
沉默蔓延开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直到苏韵忍不住又“嗯?”了一声,衾篱才开口。
“……有劳挂念,我已无碍。”
苏韵明显顿了一下。
“阿篱,你今天说话怎么……”
衾篱这才意识到不妥,她一时间只顾着想原主撒娇的事儿,忘记了用词。
大脑飞速运转找补:“那个……我在背台词!对,背台词。”
“古装戏?”
“嗯……”
苏韵的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纵容:“阿篱,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学校的事快处理完了,我今晚就能回去。”
苏韵问什么,衾篱就答什么,全程没有一句多话。
话题很快聊尽,电话两端都静了下来。
“阿篱。”苏韵忽然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气我在你生病的时候我没有回国陪你?”
她顿了顿:“那时候事情正好在收尾阶段,我真的走不开。”
“你昨天那消息……也是气话吧。”
“不是。”
衾篱的回答斩钉截铁。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声闷响。
“砰——”
清脆的碎裂声透过听筒传过来,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骨碌骨碌,滚了许久。
如果衾篱此刻在苏韵身旁,她就能看到苏韵正弯腰捡那掉在地上的碎瓷片,尖锐的棱角扎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没有将半分心思挪到手上。
苏韵的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比方才更加柔和。
“阿篱,今天我看你的直播了。”苏韵的声音越来越柔,尾音里带着哑,“我很开心……你能记录我们的生活。”
“晚上来我家吃饭?姐姐给做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衾篱没有接话。
苏韵的声音低落下来,带着一丝祈求:“到时候……我们再谈分手的事,好吗?”
衾篱想拒绝。虽然她与这位苏姑娘都是女子,但深更半夜同处一室,终是不妥。
【建议宿主接受,分手任务需要全面推进。】
衾篱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轻轻回了个好。
苏韵那边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那晚上见,我把时间发你。”
“嗯。”
电话挂断的“嘟”声响起,衾篱握着手机静静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