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篱快步跑到车边,拉开后门,掏出刚才从林海身上摸出来的折叠小刀,划开女生手腕上的麻绳,又撕了她嘴上的胶带。
“衾、衾篱,我朋友……”女生肩膀剧烈的颤动着,声音抖的厉害。
她们只是想看看衾篱干什么去了,哪知道到四号口人已经不见了,她们顺着楼梯下去,中间楼梯有个分叉,有两个方向,她们随便选了个,一下来就碰见这样的场面。
“别怕。”衾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林海,“先和我一起把他弄上车。”
二人合力将林海转移到副驾驶上,调整座椅让他躺下,从外面看就像是睡着了。
她们又绕到后备箱,把昏过去的中年妇女拖出来,架到之前衾篱藏身的那扇半关的门后面。
衾篱让那女生将外套脱给自己,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和阿姨先藏在这,别出声,我去车上等那个男人回来,把你朋友救出来。”
她刚要转身,女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冰凉,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要小心。”
衾篱回头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放心,我肯定把你朋友安全带回来。”
她转身快步走到车边,拉开后座坐进去,把刚才捆女生的麻绳拿过来,用林海身上的小刀划了个口子,然后虚虚的缠在手腕上,低着头鬓角的碎发挡住了她的神情。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伴随着女生呜咽的哭声。
衾篱抬眼看去,那男人用胳膊勒着女生的脖子,手里的刀抵在她喉咙上,往这边走。他扫了一圈没看见着林海,眉头拧在一起,脚步放慢了一些,明显警惕了不少。
等走到车边,看见副驾驶车窗露出来林海的黄头发,才松了口气,骂道:“靠,小兔崽子,老子去追人,你TM在这躲着睡觉,等回去看老大不收拾你。”
他拉开后座的门,衾篱低着头,浑身颤抖着,男人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将女生一推推到她旁边,随即绕去了驾驶座。
还没关上门就骂:“林海,跟你说话呢,聋了?”
骂完见林海没反应,他偏过身子伸手推了推林海的肩膀:“喂,问你话呢!”
推了一下,林海顺着座椅滑下去。男人脸一下变了,刚要转头摸腰上的刀,衾篱已经猛地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手刀快得像风,一下劈在他后脖子上。
男人闷哼一声,头一歪,直接晕在了驾驶座上,连人都没看清。
衾篱立刻伸手扯掉女生嘴上的胶带,划开她手上的绳子,拉着人往楼道跑:“走!”
俩人跑回门后面,叫上藏着的女生和中年妇女,三个人合力架着中年妇女往上走。楼梯陡,走得急,中间还绊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爬上楼。
四号口人来人往,一看见三个狼狈的女生,还有个满头是血的中年妇女,一下都围过来了。
“快、快报警,下面有人贩子!”
周围一下乱了,有人赶紧掏手机打110,有人跑去叫商场的安保,还有人围过来递纸巾、递矿泉水,一堆人堵在门口,水泄不通。
不远处的商场三楼,沈砚秋操作轮椅靠近栏杆,她垂着眼扫了扫楼下乌泱泱的一堆人,眯了眯眼,偏头朝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问:“忠叔,你看那是不是衾篱?”
忠叔往前凑了半步,搭着栏杆往下看,眯着眼睛盯了两秒,点点头:“是,确实是衾篱小姐。”
沈砚秋咳了两声,指尖搭在扶手敲了几下,视线在衾篱脸上停了两秒,没再多看,转着轮椅往电梯口走:“去查,看看底下出什么事了,她有没有伤着。”
衾篱正蹲下来给中年妇女擦额头的血迹,突然后颈一阵发毛,像被什么人盯着似的。她猛地抬头往楼上看,却只看见半缕黑头发飘过去,栏杆边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