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很诚实,“白夏温我只有一辆自行车。”
哦,这时候如果白夏温爸爸在就好了。我想。
白夏温的爸爸是个很忙的人。是个很高,总穿得很得体的叔叔。
但只要在家,有空,一到放学叔叔就开着那辆很宽敞,很大的黑色的车来接送白夏温了。
那辆车擦得很亮,头部那里高高的厚厚的,在校门口停个十分钟,都会被很多同学和家长赞叹地围着。
白夏温说不要爸爸接,但我觉得白夏温挺喜欢和他爸爸相处。
在我抱着书包,和白夏温一起坐在后座,我们被安全带绑在那,只有手可以碰到,每到快回家的时候,白夏温会往我手里开心地塞一块巧克力。他手心热热的。
那些他爸爸不在的日子里,我就会骑着自行车,大清早在他家门口等着接他。
白夏温从家里出来,手里会有一袋给我带的热乎早饭。
所以他并不知道坐地铁和公交都要花钱。
“别担心别担心。”大酱说。他的小背包里还有一点小亮晶晶。是奶奶给他的零花钱。
白夏温问他有几个,他回答六个,哦,白夏温说,那他们过去就回不来了。
大酱看看他,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白夏温不说话了。
然后我被垫在最底下,白夏温踩在我的头顶。
因为投票箱太高了,想要投币我们三个只好叠在一起,去够那个高高的红箱子。
他那块白色小肚子毛已经把我的眼睛完全淹没了,说真的,我觉得白夏温肚子像云朵一样软软的,那里的毛更加细软。
我想伸舌头舔一下这个肉肉的晃晃抖抖的绒毛肚子。但白夏温一定会杀了我的。
天啊,我不想被杀掉。
“嗯嗯,好重。”大酱在白夏温头顶毛上一耸一耸,向上抬着爪,把前腿又往上努力地扒拉了一下,然后滑下去。
细小的牙齿叼着那个装了很多亮晶晶的书包。
“啊。”白夏温说,“你肚子碰到我了。”
“肚子肚子白夏温的肚子软软想要舔舔但是不敢哼……”
“嗯嗯嗯嗯——!”大酱拼命地发力,短短的腿踩着白夏温的头顶蹬了又蹬却怎么也登不上去,“快点快点,奶奶的硬币,快点进去嘛……”
就在我们三个此起彼伏地发出你好重白夏温的肚肚我舔和快点硬币快点快点的闹腾时,头顶忽然一轻。
一片巨大吻部的阴影,从大酱嘴边叼起那袋子硬币。叮叮咣咣一股脑倒了进去。
我们三个仰起眼睛看去。
“嗨。”那是一条黑白棕的澳牧。
她咬着书包带冲我们友好地晃晃大尾巴。
3
“你们从哪儿来。”那条狗狗说。她叫杨桃。
杨桃替大酱叼着背包,在前面兴致勃勃地带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