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温走得有点快,竖起的猫尾巴一直不太耐烦地扫在我脸上,毛长长的朝一边倒着。
我觉得他是想回狗咖去了,可这一路我就想贴着他的身体和脸走。
……哇哦,我闻闻,白夏温毛毛里有爆米花味。
“走开。”白夏温眯着眼。
我又蹭过去:“我们还没有一起这么晚回去过呢。”
他不理我,走远了一点,于是我把自己的大黑鼻头靠在他那团颈毛里来回拱。
猫有时候很有耐心,也许那是懒得,懒得计较和懒得伸爪。
在他想揍你或者发火兔子踢之前,眼角都会有几根睫毛,长而温驯地垂在那里。
我在白夏温身上开心地敞开了嘴,舌头在他脸边一哈一哈,咬咬他绒乎乎的嘴套胡子。
白夏温挣脱了我,走快了,但我执着地快乐的,把下巴靠在白夏温两个小妙脆角之间。
白夏温表情一下不爽了起来。
“那次在学校被留堂了。”我说。
“他们都说我打架,所以写检讨被留到好晚,天都黑了,白夏温就在家里洗完澡接我来了。那天穿的黄色睡衣上面有小鸡,有菠萝粒粒毛绒拖鞋,白夏温脸臭臭很可爱,问我怎么回事,听我说了很久的话。之后还带着我去和老师解释,要老师给我道歉,白夏温……白夏温世界第一!”
“听你说话真是蠢死了,懵九。”
“好吧,懵九真是蠢死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那天你本来就没有在现场,难道别人推给你你就认吗,让你写检讨你就写吗?蠢死了,冤大头,少拖着个舌头往我身上靠。”
“白夏温又漂亮。”我从眼角看他,往他漂亮的眼睛上舔舔,“又厉害。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吧?不管在这里,还是回去。再坐上研学的大巴也要一直坐一起。”
我在他云绒般的皮毛里挤啊挤,挤到脸上松松的皮变了形,全是堆好的褶皱,舌头也一直撩着他皱起躲闪的小猫脸。
“我要和白夏温做朋友,白夏温,白夏温求求你。我把积分挣回来了,要和我做朋友……”
“别舔了你刚吃什么了,舌头一股味道。”
“哦刚才路上捡了个网球。”
白夏温又脏死了脏死了的想挤开我,我们分开了点。
于是我认真数着下一个光圈,再迈一步,打算把我自己整个儿地贴上白夏温软绵绵的小雪球身体。
然后。
“喂。”
一个声音从前面叫住了我们。
“亮晶晶。”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们拿到了,交出来。”
这是在对我说话吗?
哦那很抱歉因为我正在忙,忙着舔毛毛——!
我忍不住张口咬住了白夏温毫无防备的脑袋,去咬他耳尖上的毛,用口水沾湿和舔湿他鼓囊囊的小圆脸。
“走开!嗯嗯呜、嗯,好臭好臭,不许舔了,回去之后我会告诉爸爸的、嗯嗯!以后放学再不带你了,听到没有混蛋混蛋臭嘴巴混蛋……”
白夏温正一只后脚死死抵着我脸,猛地环抱住我的脑袋,绷直后腿愤怒地对着包裹住他脑袋的松垮嘴皮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哦,对了。
那声音是条短毛的,高大到身形有些修长的杜宾。
每寸肌肉都精悍地贴着骨头长,一边牙齿咧在嘴唇外边。
他皱了下鼻子,走过来。
“你们两个听到没?喂,嘿,嘿!别打了,你们俩,嘿,驴和那个黄的,我不知道,一只母鸡?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这时,我的脸颊正被白夏温踢得上下乱颤,短毛飞得满天,甚至连两只垂着的大耳朵,都被踢得在空中啪叽啪叽地飞舞、然后。
那条狗一口咬中了我啪啪乱甩的大耳朵。
我:“呜咿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