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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无常帖（第2页）

无常阁。这个名字他在前世从来没有听说过。但在这个世界，从方知府的反应来看，这个名字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分量——知府收到他们的信，没有质问，没有追查，只是老老实实地转交。

说明这个组织的势力，至少在官府之上。

而他们找上自己，只可能因为一件事。

吞噬能力。

沈墨把面汤也喝干净了，在碗底下压了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衙门，而是去了停尸房。

停尸房在衙门后院的最深处，挨着城墙根，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阴气森森。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那股腐烂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素云的尸体三天前就被王家领走了，现在停尸房里只躺着一具新的尸体。

赵鹤亭。

沈墨走到赵鹤亭的尸体前，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要不要再用一次吞噬能力。

素云的碎片给了他很多线索——面具、声音、情绪。但赵鹤亭身上可能也有碎片，关于张远志，关于王德茂，关于那张离魂散的药方，关于无常阁。

但每次使用能力之后，他都会头疼欲裂，情绪也会受到影响。素云的恐惧和绝望到现在还在他心里残留着，像一根刺，时不时地扎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伸手了。

手掌贴上赵鹤亭冰冷的手背。

一瞬间，黑暗涌来。

碎片比他预想的更乱、更碎。

——画面。

一张药方。泛黄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方子的最上方写着三个字——离魂散。

一只手将药方从墙上撕下来。那只手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声音。

赵鹤亭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回来了……”

重复了很多遍，像坏了的车轮，一圈一圈地碾过去。

——画面。

满屋子的红色。不是赵鹤亭密室里的那间，是另一间屋子，更大，更空。红色的布幔从房梁上垂下来，地上铺着红色的绸缎，像一片血海。

赵鹤亭跪在那片红色中央，面前摆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一行字，但碎片太模糊了，看不清写了什么。

——情绪。

绝望。不是素云那种被杀的恐惧，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绝望。像一个人被困在枯井里，喊了无数声，上面始终没有人回应。

然后碎片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