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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具尸体（第2页）

赵大柱摇头：“太久了，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右手上戴着一个玉扳指，翠绿色的，很显眼。”

翠绿色。

王秀莲有一个翠绿色的玉镯子，成色很好。一个“老主顾”右手上戴着翠绿色的玉扳指。

不是巧合。

“赵大柱，我要在你家院子里挖一挖。”

赵大柱的脸一下子白了：“挖……挖什么？”

“我也不知道。挖了才知道。”

沈墨没有等他同意，直接让陈小乙和两个捕快开始挖。

院子不大，不到半个时辰就挖了个遍。什么也没挖到。

沈墨站在院子中央，皱着眉头想了想。

“进屋挖。”

赵大柱的脸更白了，但他没有阻止。

捕快们把正屋里的东西搬出来，从泥土地面开始挖。挖了不到一尺深，陈小乙的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是泥土的声音，是木头的声音。

他们加快了速度。

泥土被一层一层地挖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个木箱子。不大，三尺长，两尺宽，一尺高。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了，但箱盖上的铜锁还完好无损。

沈墨蹲下来，用刀撬开铜锁，掀开箱盖。

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是女人的首饰。

银簪子、玉镯子、金耳环、玛瑙珠串、翡翠吊坠——大大小小，粗粗一数，少说有三四十件。每一件都做工精细，成色上乘，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赵大柱站在门口，看着满箱子的金银首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不是我娘的东西……”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家没有这些东西……”

沈墨没有说话。

他从箱子里拿起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子。

成色很好，水头很足，是上等的翡翠。这种镯子，在顺德府至少要卖五十两银子。一个卖菜的妇人，攒一辈子也买不起。

他把镯子翻过来，内侧刻着两个字——“秀莲”。

这是王秀莲的镯子。

但王秀莲不是卖菜的。一个拥有上等翡翠镯子的女人，不可能每天挑着担子去菜市场卖菜。

她是谁？

沈墨把手伸进箱子里，触碰那些首饰。

吞噬能力发动。

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都乱、都碎。不同的画面、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情绪像洪水一样灌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意识冲垮。

——画面。

一个女人对着一面铜镜梳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笑意。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耳环，是新的。

——声音。

“这是赵老板赏的，你戴上真好看。”

——情绪。

欢喜。被人夸奖的欢喜。

——画面。

同一个女人，站在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前坐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男人。男人把一只玉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

——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