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沈墨没有闲着。他安排了陈小乙带着六个捕快在北山脚下待命,又安排了另外四个捕快守在赵文远宅子周围的巷子里。他自己则带着两个最信得过的捕快,准备进赵文远的宅子。
天还没亮,沈墨就出发了。
他到赵文远宅子后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赵文礼已经在后门等着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两天都没睡好。
“我哥已经去祠堂了。”赵文礼的声音在发抖,“不到天黑不会回来。你们快点,别让人看见。”
他打开后门,带着沈墨和两个捕快穿过厨房和杂物间,来到了赵文远的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锁着。一把铜锁,不大,但很结实。
赵文礼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锁眼。沈墨接过钥匙,轻轻一转,锁开了。
门推开,一股檀香和墨汁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书房不大,三面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一张大书桌靠在窗边,桌上铺着宣纸,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北山的景色。
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墨知道,这间书房里有一道暗门。
他开始在墙上敲。
书架后面的墙,敲起来是实心的。书画后面的墙,敲起来也是实心的。他敲遍了整间书房,每一寸墙都敲过了,全是实心的。
没有暗门。
沈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文礼说卧室和书房之间有暗门。但他敲了书房所有的墙,都没有发现空心的声音。
除非——暗门不在墙上,在地上。
沈墨蹲下来,开始敲地面。
书桌下面的青砖,敲起来的声音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实心的闷响,是空心的回响。
沈墨把书桌挪开,撬起那块青砖。
砖下面是空的。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他点起火折子,往下照了照。下面是一个台阶,砖砌的,往下延伸了大约一丈,然后拐了个弯。
密室。
沈墨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进去。
台阶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侧的墙壁是用青砖砌的,摸起来冰凉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腐朽、血腥、还有某种甜腻的、让人恶心的味道。
走了大约二十步,台阶到头了。
面前是一扇木门,没有锁,虚掩着。
沈墨推开门。
火折子的光照亮了密室。
然后他看见了。
架子。靠墙而立的木架,一排一排,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圆形的、大小不一的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字。
沈墨走近了看。
纸条上写的是名字和日期。
“秀莲,庚子年九月十七。”
“巧儿,庚子年腊月二十三。”
“玉兰,辛丑年三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