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首饰。银簪子、玉镯子、金耳环、铜戒指,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像一堆垃圾。
沈墨站起来,走到屋子的最里面。
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更深处。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屋子。
没有窗户,没有灯,一片漆黑。沈墨拿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亮了屋子。
然后他看见了。
地上并排躺着五具尸体。
全是女人。全是赤裸的。全身都是伤——鞭痕、烫伤、刀伤、淤青,层层叠叠,新的盖着旧的,旧的还没有愈合就添了新的。
她们的眼睛都睁着,瞳孔放大,嘴唇发黑,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她们不是被离魂散毒死的——是被折磨死的。
沈墨蹲下来,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具尸体。
吞噬能力发动。
碎片像洪水一样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都猛烈。
——画面。一间暗室。一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全身赤裸,身上全是血。赵文清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烙铁,脸上带着笑。
——声音。女人的惨叫。赵文清的笑声。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情绪。无尽的恐惧。无尽的痛苦。无尽的绝望。
沈墨猛地抽回手,后退了两步。
他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裂的愤怒。
五具尸体。五个被赵文清折磨致死的女人。
还有更多——那些被装在箱子里运来的尸体,那些被埋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尸体,那些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女人。
沈墨转过身,走出那间屋子。
他要找到赵文清。
今天,现在,立刻。
沈墨从刑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站在院子里,让冷风吹在脸上,把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赵文清不在别庄里——至少他还没有找到。别庄里空无一人,那些刑具、那些麻袋、那五具尸体,都说明这里是一个长期的犯罪现场,但施暴者不在这里。
沈墨重新走进正房,一间一间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