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板甲扛住了。”
巴顿把徽章递迴给罗林,他的手有些抖,或是因为老了,又或是因为过於用力。
“好。”巴顿只说了这一个字。
罗林知道,这一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对了。”
罗林从腰间解下那只装银幣的小布袋,放到父亲腿上。布袋鼓囊,落在毯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任务之外捡到的,不多,但够家里用一阵子了。”
巴顿打开布袋,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把布袋推回罗林手里。
“你自己收著。”他说,语气不容拒绝,“以后买装备,买药都得花钱。”
“我还有。”
“那就存著。”
巴顿把菸斗叼回嘴里。
瓦力走过来,又在罗林肩膀上拍了一下。
格雷终於动了。他把那封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站起身。
“捡了几枚银幣,杀了几只哥布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瓦力的眉头皱了起来。
“格雷。”
“我说错了?”格雷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无处发泄的烦躁,“他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个好带队的。换个人,也能完成任务。”
“格雷。”
巴顿的声音沉了下去。
格雷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罗林,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屋里。
瓦力嘆了口气,用只有罗林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又被隔壁屠夫家的女儿拒绝了。今天下午的事,人家姑娘当著半条街的面把礼物摔在地上。別跟他一般见识。”
罗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走进屋里,將板甲脱下,掛在自己房间的墙角。那张窄小的木床还和他走时一样,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坐在床沿上,罗林听著外面瓦力与父亲低声交谈。
他不想参与家產的分配,也不想和两位哥哥爭抢。
那些田地,牲畜,积蓄,在两位兄长眼里或许比什么都重要,但他不在乎,他只要一个能住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养精蓄锐、然后再次出发的地方。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灰色的云从东边压过来,是暴雨的前兆。
罗林闭上眼,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