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回归平静。
再也没有人絮絮叨叨的说著藏在心底的悄悄话。
好安静。
静到可怕。
江序白的手指动了两下。
那只曾紧紧包裹住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
指尖传来的是空气冰冷的虚无感。
江序白的手指又动了几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眼泪一滴接著一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滚落,浸湿了枕头。
金承邪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这个傻瓜。
我明明说了不会喜欢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要豁出性命来救我?
我拒绝了你,你不应该是恨我的吗?
还救我做什么?
江序白想不明白,但是眼泪止不住的流。
金承邪用他的一切治好了江序白所有的伤,可江序白的心,却一抽一抽地痛。
他不知道金承邪怎么样了。
为什么不说话了?
江序白努力地想要动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爬起来看看那个傻瓜,可身体沉重得不属於自己,眼皮更是有千斤重,怎么都掀不开。
他著急,他恐慌,更多的眼泪汹涌而出。
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唔!呃!金承。。。邪!”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於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可是,那个人没有像以前一样,会在第一时间回应他。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沉寂。
江序白彻底慌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睁开双眼,沉重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慌乱的视线在模糊中聚焦,他疯狂地寻找著那个身影。
终於,在左侧的床边,他看到了那个满头白髮的人。
江序白瞳孔巨震,慌张想要撑起身体,胸口残留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可他完全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