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幽煞真人神识何其敏锐。在阵法异动、地脉抖动的瞬息息,他身为金丹后期强者的本能,让他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其狰狞的杀机。“有人潜入!!”幽煞真人一声狂吼,泥丸宫内那一团坚韧如罡的神识气海,在这一瞬轰然爆发。而在他身侧,那名金丹中期的魔修也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同样将一双赤红色的神识丝线,配合着幽煞真人的神识大网,化作了两道密不透风的无形巨网,在洞府外围的虚空、每一处黑石缝隙、每一块淤泥深处,进行着近乎于疯狂的扫视。“咻!咻!”那属于金丹后期修士的狂暴神识,在这一瞬间,几乎是擦着林木所隐匿的那一处狭窄礁石缝隙,重重地扫了过去。那股沉重的精神重压,让岩缝周围那万载不化的玄黑岩石,都因为法力气机的剧烈摩擦而发出阵阵干裂的细响。生死一瞬。在这一刻,林木的肉身,距离那两道疯狂扫视的神识,甚至不足半尺之遥。只要他的紫金金丹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只要他的骨骼肌肉因为惊骇而产生一丁点气流的溢散,这一夜的隐忍,便会彻底功亏一篑。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保全自身的性命,永远比无谓的惊慌要重要百倍。林木的运转功法,林木那一颗庞大的泥丸识海,在这一瞬间彻底,沉入了一片没有任何光亮、没有半分生机流动的绝对死寂泥潭。“呼——”幽煞真人那极其暴烈、多疑的金丹后期神识。在那一片黑色的岩屑与风霜异动表面,反反复复、近乎于残忍地扫视了数次。但最终,一无所获幽煞真人的神识大网里,除了地脉受激产生的寻常紊乱真元波动、以及几块被冻裂了的凡俗干苔外,没有察觉到任何活物特有的气血温热,更无半点法力留存的余味。“怎么回事?难道当真是地脉受激导致的阵法异动?”洞府内,阴奎长老收回了有些疲惫的神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悻悻地疑惑道。幽煞真人死死地盯着洞府外的一片黑暗。他那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极其狡诈且残忍的寒芒,反复用秘法查验了数次后,这才有些不甘地发出一声冷哼:“大泽深处,海啸未平。看来……确实是地磁紊乱引发的乾金位大阵颤动。不过这几日,防务必须加倍。那梅姑……绝不容有失。”“幽煞兄说的是。”……半个时辰后。荒岛边缘的乱石滩上,暴雨依旧如注,拍击在冷硬的黑石上溅起漫天的水花。“呼——”后半夜,阴风呼啸。林木那有些驼、两肩微缩、一瘸一拐的身影。踩着那一队负责换防的骨甲傀儡在转角处留下的最后一息间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属于武其的那一间阴冷木屋前。反手,落下了有些发霉的木栓。林木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一床有些腥臭的海兽皮褥前,翻身一跃,极为自然地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体内那一股虚浮、杂乱的重元聚水诀灵力,再次在周天经脉里缓慢地运转起来。若此时有人从门缝中向内窥视,也只会觉得,这不过是黑水宗里一个贪生怕死、根基驳杂、在深夜里拼死吐纳温养经脉的筑基期窝囊废。黑暗中。林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墨色眼瞳中,竹明灵目的光华,闪过了一抹极其残忍、且充满冷酷理智的冷笑。三日的时间。对于这岛上那些惶恐不安、各怀鬼胎的魔修而言,或许是一场最残酷的煎熬。但对于已经将这荒岛所有的气机走势、护送路线与时间,死死拓印在识海灵台中的林木来说。三日的时间,足够他在这平静的海域深处,将那无形的因果,彻底布置完成。“圣子,幽煞真人……”林木嘴角那一抹弧度,在漫天泼落的暴雨敲击窗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既然你们这么:()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