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抬起头。“还请前辈告知西荒如今的情形。”“老夫已经多年没有离开宗门,只知道这百年前一个大概。”“归魂谷如今属于哪一方?”“距离妙音宗控制的天音山脉不远。”乌云子说道:“不过归魂谷本身是一处上古遗地,里面禁制重重,又会压制修士神魂。妙音宗即使占了地利,也未必能完全控制。”“至于这些年情况有没有变化,老夫便不知道了。”乌云子重新靠回竹椅,将那本残旧典籍盖在脸上。“你若真想去西荒,最好找一个从那里来的人问问。”林木听到这句话,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指点。”乌云子摆了摆手。“玉简拿走吧。那东西留在这里,也只是继续吃灰。”林木收起《青崖西行录》,向乌云子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传法阁。回到洞府以后,林木开启所有禁制,独自在静室中坐了下来。他将青色玉简悬在身前,再次查看其中的残缺海图。从荡海国前往西荒,需要横渡天风海。以青崖真人玉简中的记载,即便一路顺利,普通金丹修士也要花费一年左右。若是遭遇海上风暴、高阶妖兽或者空间裂缝,耗费数年也并不奇怪。这还是两千余年前的航线。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海域中的妖兽巢穴与暗流早已发生变化。林木若只凭这幅残图便贸然出海,与送死没有多少区别。除了航线,他还必须考虑身份。西荒大陆宗门林立,对来历不明的海外修士未必友善。尤其归魂谷,他若没有担保,即使顺利抵达西荒,也很难接近妙音宗。更麻烦的是黑魔子。林木如今身在流云宗内,有流悬子、乌云子和护山大阵庇护,黑魔子不敢强行闯入。可一旦离开山门,情况便完全不同。替死巫契已经消耗,他手中再没有能够从元婴修士掌下脱身的保命手段。黑魔子不可能为了他常年守在流云宗外,但只需派出一些低阶修士,暗中盯住流云宗通往外海的港口,便可能掌握他的行踪。林木自然不会拿性命去赌对方已经放弃报仇。他在静室中坐了许久,目光最终落在玉简中的“妙音宗”三个字上。曾棠柔。此女原本便是妙音宗弟子,因为某些变故才流落荡海,如今多半还留在飞鱼岛。她不但了解西荒大陆,也可能知道归魂谷与太阴养魂露的消息。林木曾经救过她的性命,彼此也算有些交情。如今请她前来流云宗一叙,并不算冒昧。问题在于,他不能亲自前往飞鱼岛。普通传音符也无法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林木思量片刻,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向宗门执事殿询问近日可有相熟的金丹修士返回。不到一炷香时间,玉符便亮起微光。一道消息传入识海。宋浩已经从荡海北部返回宗门,眼下正在外务殿交接事务。林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宋浩此前受宗门委派,负责接收黑水宗按照血誓让出的岛屿和灵脉。此事牵涉颇多,宋浩离宗已有近两年,没想到恰好在这个时候返回。此人修为虽然只是金丹初期,行事却颇为稳妥。更重要的是,他与林木关系不错,值得信任。林木没有迟疑,当即离开洞府,前往外务殿。外务殿内人来人往。战后疆域扩大,流云宗需要重新安排岛屿驻守、灵石开采和弟子调动。宋浩刚刚回来,便被几名筑基执事围在中央,不断核对各类玉简。林木进入大殿时,附近修士很快安静下来。“拜见林长老。”众人纷纷行礼。宋浩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看见林木以后,他脸上露出明显喜色,快步迎了上来。“林师弟,你出关了?”“伤势刚刚痊愈。”林木看了一眼旁边的筑基执事。“宋师兄若是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自然方便。”宋浩将手中事务交给一名执事,带着林木进入偏厅,又亲自开启隔音禁制。二人落座以后,宋浩先仔细打量了林木一番。“当日听说林师弟被黑魔子连续追杀,宋某还担心你会留下无法治愈的暗伤。如今看来,气息已经恢复如初。”“让宋师兄挂念了。”林木说道:“林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宋师兄帮忙。”“林师弟但说无妨。”宋浩神色一正。他此前得到林木赠送的防御法宝,后来在外岛与黑水宗残余修士发生冲突时,正是依靠此宝挡住致命一击。加上林木在断天台上斩杀圣子,为宗门赢得大片疆域,宋浩如今对林木既感激,又颇为敬服。只要不是过分危险之事,他自然不会推辞。“林某有些关于西荒大陆的事情,想向曾棠柔道友请教。”林木没有提及结婴机缘。“曾道友眼下多半还在飞鱼岛。但林某不便离开宗门,因此想请宋师兄替我送一封信,邀她来流云宗一叙。”宋浩略显意外。“西荒大陆?”“只是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暂时还没有定论。”林木简单解释一句,没有继续深入。宋浩也是修炼多年之人,知道不该打听别人机缘,当即转开话题。“此事不难。”“外务殿两日后正好有一艘补给战舟前往南部诸岛。原定路线虽然不经过飞鱼岛,但只需绕行数日,便能抵达。”“宋某亲自走一趟,将信交到曾道友手中。”:()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