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混乱声音立即涌来。有修士临死前的哀嚎。有魂兽嘶鸣。也有魔道修士布置阵法时留下的低语。林木没有试图全部分辨。他的神识顺着其中最为完整的一道魂印缓慢深入。那道魂印残留时间不长,内容也最为清楚。“四井开,母晶出。”“魂潮至后,百宗魂衣入殿。”“开母碑,取玉胎。”话音一共只有三句。最后一句消散后,魂蛹内部突然涌出一道阴寒神识,沿着林木的神念反向追来。林木早有准备。大衍神识诀立即收拢。那道阴寒神识扑了个空,被洛清商宫音压回魂茧。“里面留有反制。”洛清商说道。林木睁开双眼。识海旧伤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很快又被凝源篇压住。“玄沙魔盟所求之物,在归魂殿下方。”“玉胎。”曾棠柔皱眉。“是分魂玉胎?”洛清商目光微动。“你知道此物?”“师尊曾提过一次。”曾棠柔道:“分魂玉胎是上古魂修用来承载分裂神魂的灵物。元婴修士若能得到,可以用来寄托第二元神,或者炼制身外化身。”“只是此物早已绝迹。”“归魂谷中是否真有,宗门典籍也没有确切记载。”方静姝看向魂茧后方。石室北侧的青音木根间,隐约透出一缕快速流动的灰光。魂雾正沿地下通道向内谷汇聚。“他们已经过去了。”洛清商抬手将魂茧收入一只封魂袋。此物虽然阴邪,带回宗门后却可作为调查线索。魂茧后方的木根被切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地下旧道。旧道内没有积尘。石壁上残留着新鲜尸气和几处法宝划痕,显然不久前才有人通过。“从地面前往归魂殿,至少需要一日。”洛清商看着旧道。“回魂潮随时会真正形成。”“只能从这里走。”曾棠柔问道:“顾师弟他们怎么办?”“留在鸣魂坡比跟随我们更安全。”洛清商取出一枚传音符,将归魂殿与回魂潮的消息简单刻入其中,交给方静姝。“方师妹,你先回坡上,将此事告知钟师弟。”方静姝没有接。“洛师兄想让我留下?”“不是。”洛清商道:“会合阵已经布好,你只需再加一层警戒音。”“随后回来。”方静姝这才接过传音符。她离开石室不到半盏茶,便重新返回。“钟师兄会守住鸣魂坡。”“若沈师兄和其他同门赶来,他们会说明情况。”洛清商没有再耽搁。四人沿地下旧道向前。旧道并非单纯隧道。两侧每隔数里,便会出现一扇已经封闭的石门。门上刻着魂兽、灵木和古怪器皿的图案。上古时期,这里或许是归魂谷运送魂道灵材的通道。后来谷中宗门覆灭,地脉变化,旧道才被玄魄母晶与魂禁一同封住。如今母晶被取,旧道重现。众人行出十余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笛音。笛声阴寒,附近石壁迅速凝出一层白霜。紧接着,便有一声闷响传来。一道人影从通道转角处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林木青风扇已经展开。看清来人后,他却没有出手。那人正是沈听寒。沈听寒右侧肋下有一道贯穿伤,伤口中残留着灰黑魂气。腰间寒玉裂魂笛也多出了一道细长裂痕。他落地后立即翻身而起。发现来人是洛清商等人,紧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大师兄。”曾棠柔快步上前。沈听寒抬手制止她靠得太近。“伤口里有尸毒。”“别碰。”他取出一枚白色丹药吞下,又以寒气封住右侧经脉。洛清商问道:“何人伤你?”“褚元庆。”沈听寒道:“还有一名阴尸门修士。”“我被传送到外谷北面,途中收到两道你的领队魂音。”“信号一真一假,无法判断。”“后来我发现青鹤门褚元庆没有前往鸣魂坡,而是跟着几头受控魂兽进入地脉裂口,便一路追了下来。”“此人已经与玄沙魔盟勾结。”林木与曾棠柔对视一眼。“林道友也见过他?”沈听寒注意到二人神色。林木将沉魂井之事简单说了一遍。沈听寒听完,脸色更加难看。“褚元庆方才与我交手时,已将一枚蚀魂钉埋入前方节点。”“我想阻止,被阴尸门修士从暗处偷袭。”“他们没有久留,已经往内谷方向去了。”洛清商看了一眼他的伤势。“你回鸣魂坡。”沈听寒摇头。“尸毒暂时压得住。”“我知道前面一段路。”“褚元庆在沿途留了数处陷阱,你们未必能及时发现。”洛清商没有立即说话。沈听寒继续道:“归魂殿是本宗与药王谷共同镇守之地。”“如今有人要破归魂母碑,我身为此次入谷弟子之一,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他的语气平静。右侧伤口虽然仍有尸气渗出,气息却没有衰弱到无法斗法。洛清商最终点头。“若伤势压不住,立即退。”“我明白。”沈听寒看向曾棠柔。“你受伤了?”“只是左肩经脉受过雷火。”曾棠柔道。“陆玄章已死。”沈听寒微微一怔。曾棠柔将回音涧之事简短说出。听到陆玄章用妙音宗弟子尸体替劫时,沈听寒神色冷了几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几人重新上路。沈听寒走在洛清商身侧,将褚元庆布下的几处陷阱指出。有一处蚀魂符藏在石壁阴影中。若修士从旁经过,符箓便会吸附在护体灵光上,缓慢侵蚀识海。另有一处尸气陷阱埋在地面,表面覆盖着正道火系灵力,足以骗过寻常探查。林木以风线逐一试探。:()开局一枚玉玦,凡人悄悄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