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如何通过破坏根据地的林木资源,来从根源上打击其军工生產。
小野寺信看著这份详细到近乎於变態的报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狂喜。
他看著陈墨的眼神就像一个贪婪的赌徒,看到了一张通往巨大宝藏的地图。
“顾君,”他称讚道“你是天才!是帝国真正的宝藏!”
“博士过誉了。”陈墨扶了扶金丝眼镜,回答,“这只是最基础的演绎法而已。”
“不,不,不。”小野寺信连连摆手,“这是科学的艺术!”
他当即拍板。
“顾君!你从德国留学归来,当个小职员委屈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1855部队化学分析部的主任了!”
“我要给你最好的待遇!”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要你用你的大脑,为帝国开启一扇通往新纪元的大门!”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顾君。今晚我在府上备了一场小型的欢迎酒会。”
“届时方面军参谋部的几位同僚和咱们北平医学界的几位权威都会到场。”
“希望你能赏光。”
陈墨知道这是拉拢,也是进一步的试探,更是一个能让他接触到这个魔窟,更核心秘密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博士您太客气了。我一定准时到。”
……
小野寺信的官邸,位於西郊的一片高级住宅区。
是一座纯日式风格的庭院,枯山水,石灯笼,穿著精致和服的、走路悄无声息的侍女。
处处都透著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寧静和禪意。
但陈墨却从那精心修剪的松柏的阴影里,和那些低眉顺眼的侍女那,偶尔抬起的眼角的余光里。
读出了一种隱藏在这份寧静之下冰冷的杀机。
他知道这座院子里,至少隱藏著不下二十个顶级的特务。
酒会是自助餐的形式。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日式料理。
金枪鱼刺身,烤鰻鱼,天妇罗,还有一瓶瓶价格不菲的菊正宗清酒。
在物资早已极度匱乏的1941年的北平,这样的一场盛宴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和罪恶。
来客也都是非富即贵,有穿著笔挺军装的日军的高级参谋。
有协和医院的日本籍的权威教授。
还有几个脑满肠肥的穿著长衫的偽政府的高级官员。
陈墨端著一杯酒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这些人面兽心的魔鬼之间。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德语和那些同样留学德国的医学教授高谈阔论著,关於拜耳公司最新合成药物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