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边缘锋利,看著就让人肉疼。
“咱们没有滚珠轴承厂。”
陈墨捡起一枚生锈的铁钉,在指尖转了转。
“但这玩意儿炸出去,杀伤力不比子弹差。破伤风都能要了鬼子的命。”
苏青接过铁板盒子,开始往里面填装炸药。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
先铺一层蜡纸防潮,然后倒入药粉,用木槌轻轻夯实。
每夯一下,哪怕是胆大包天的张金凤,眼皮子都得跳一下。
那可是炸药。
一旦有一点火星,这屋里的人连拼都拼不起来。
苏青的手却很稳。
她在学校实验室里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操作,虽然那里的条件比这儿好上一万倍,但化学反应的原理不会因为地点的改变而改变。
炸药填了一半,她停了下来。
“电雷管。”她伸出手。
陈墨递过去一个用竹管做的小玩意儿。
两根细铜丝从尾部伸出来,那是起爆线。
苏青把雷管埋在药粉的中心位置,然后继续填药,直到填平。
接下来是“杀伤层”。
张金凤带来的那些碎铁片、铁钉,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炸药的前面。
苏青用融化的松香和蜡混合在一起,浇在这些铁片上,把它们固定住。
松香凝固后,那些狰狞的铁片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静静地等待著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最后,是一层薄薄的胶合板盖子。
“封口。”
陈墨拿过锤子和钉子。
“叮、叮、叮。”
敲击声在沉闷的地道里迴荡。
十分钟后。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丑陋的木盒子,摆在了桌面上。
它大概有两块砖头那么大,正面写著这面是“前”字。
这是为了防止埋雷的民兵搞反了方向。
背面露著两根红色的铜线。
“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