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茫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自己沾著酱汁的嘴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天哪!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竟然跟妹妹抢食?还在一个杂役面前吃得毫无形象?
那种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吃饱了?”苏牧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他正靠在柴垛上,手里捧著碗焦糖奶茶,愜意地吸了一口。
李丽质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低著头不敢看他,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那行。”苏牧指了指角落,“干活吧。”
李丽质看著那堆脏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价值连城的蜀锦宫装。
吃了人家的嘴软。
刚才答应的事,现在若是反悔,这杂役若是把这事宣扬出去……
李丽质咬咬牙,走到角落蹲下。
她笨拙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白的小臂。
那双手十指纤纤,平日里只碰过琴棋书画,何曾碰过油腻腻的碗筷?
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一下那个油腻腻的木盆,脸上全是嫌弃和无措。
“水呢?”李丽质回头,委屈巴巴地问。
“缸里有,自己舀。”苏牧翘著二郎腿,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小兕子倒是讲义气,挺著圆滚滚的小肚子凑过去蹲在旁边,挥舞著小拳头:“阿姐加油!洗乾净点,下次锅锅还给肉肉七!”
李丽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一边费劲地从缸里舀水,一边在心里把苏牧骂了一万遍。
此人……此人简直是个混蛋!
但也真是个……做饭好吃的混蛋。
她一边恨恨地擦著盘子,嘴里残留的那股子肉香却还在迴荡,让她竟然对下一次的“交易”隱隱有了些期待。
苏牧看著蹲在墙角的那个背影,嘴角微扬。
这大唐的长公主,洗起碗来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风景。
只是这洗碗技术……
“哎哎哎!那是洗碗布,不是抹桌子的!”
“盘子反面也要刷!油都流手上了!”
“轻点!那可是我唯一的汤碗,碎了把你押在这儿抵债!”
柴房里,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