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也不管什么仪態了,大口咀嚼著脆生生的黄瓜丝,混著劲道的凉皮。
只有这种东西,才配叫夏天的饭!
“呼——!”
李丽质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苏牧蹲在门槛上,捧著碗,吃得唏里呼嚕。
“怎么样?这才是消暑神器,比太医院那些苦哈哈的凉茶强多了吧?”
小兕子把碗底最后一点黄瓜丝扒拉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边的红油。
“强多啦!太医爷爷坏,只会给窝喝黑水水。”
她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突然想起还在甘露殿批奏摺的亲爹。
阿耶也好可怜鸭,这么热的天,还要在那闷闷的屋子里干活,肯定也没胃口七饭。
“锅锅……”
小兕子跳下板凳,拉住苏牧的衣角,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窝想给阿耶带一点点,就一点点……”
李丽质也放下了碗,掏出帕子擦了擦鼻尖的汗,期待地看著苏牧。
父皇若是能吃上这一口,定也能舒坦不少。
苏牧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带不了。”
“为什么鸭?”小兕子急了,“窝跑快快噠!肯定不撒!”
“不是撒不撒的事。”
苏牧指了指那空碗,“凉皮这玩意儿,娇气。调料一拌进去,你也別说跑快快,哪怕是端著走两步,那麵皮就得被醋泡糟了,没劲儿了。”
“到时候那一碗麵糊糊,黏噠噠的,看著都噁心,你敢给你爹吃?”
苏牧把碗往水盆里一丟。
“这东西,讲究个现拌现吃。离了这灶台,哪怕是一盏茶的功夫,味道也就变了。”
小兕子一听麵糊糊,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脑补了一下那红通通的一坨烂泥,確实……有点拿不出手。
“那……那阿耶七不到啦?”小丫头有点失落。
“也不一定。”
苏牧懒洋洋地往躺椅上一歪,手里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哪天把你爹骗……咳,请过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拌一碗,那不就成了?”
李丽质眼睛一亮。
骗过来?
不,请过来。
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只不过……看著苏牧这副大爷模样,再想想父皇那威严的性子。
这两尊大佛要是撞上了,这御膳房的房顶,怕是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