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只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看到过有关被贩卖的妇女儿童的报道,却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落入虎口了。好在手机还在,总会有办法的。
男人仿佛看穿了谢一的心思,立刻把手向两人伸过来,命令道,把手机拿过来。
两人当然不肯就范。
拿过来!男人吼道,声音不高,却充满凶恶。
大哥,我孩子还在上学呢……田明哀求道。
男人突然啪啪地扇了田明两个耳巴子,拿还是不拿?
田明无奈,只好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田明的手机,转过脸来,看着谢一,你的呢?
谢一无奈,也只好把手机递了过去。
挺乖,长得也好看,还年轻,大哥喜欢,马上给你找个好点的人家。男人得意地**笑道。
面包车终于在一户人家停下来,车门哗啦一下被拉开,探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脸来,阴阳怪气地说,下来吧。
田明吓得把脸深深地埋在谢一怀里,两手死死地抱着她浑身瑟瑟发抖。谢一抱着田明要她别怕。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大汉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拽了拽田明。田明吓得尖声大叫起来,啊!——
黑大汉很不耐烦,伸出两只老虎一般的手一使劲就把田明连抱带拽地拉下车,随手一扔,使得田明差点摔倒,被早已下车的车上的那个男人一把抱住了。男人猥亵地说,小心点,别摔着。
田明又是一声尖叫,一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你呢?还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依旧阴阳怪气地说。
谢一慢慢走下来,说,贩卖人口是犯法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别废话,听话点,省得吃亏。黑大汉没好气地说。
看来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进去!几个男人推推搡搡地把谢一和田明关进一间房子里,随即就把门锁上了。
谢一轻轻拍了拍田明,田明抬起头来看着谢一,哽咽道,谢书记,都怨我,冒冒失失的上错了车,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谢一替她擦了擦眼泪,田主任,事到如今,哭也没用。咱们得冷静下来,好好想个逃出去的办法才行。
田明往四下里看了看,空****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除了墙上挂着几串辣椒,再没有别的东西了。通往外面的除了门口就是朝向院子的一扇窗户了,不过不管门还是窗户都有人看守着,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田明一难过,什么主意也没有了,她的一切希望全都寄托到了谢一身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问,谢书记,咱咋办啊?
慢慢想办法,瞅机会。田主任,首先要冷静下来才行啊。谢一小声道。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田明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和外界联系的一切手段都断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时机,把握机会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男人看起来快要五十岁的样子,又高又瘦,黢黑黢黑的,瞎了一只眼,他很腼腆地看了看田明,又看了看谢一。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谢一忽然灵机一动,马上跑过来一把抓住瘦男人,我跟你走!
瘦男人显然没想到,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你,你……
我跟你走!谢一再次说。
瘦男人忽然说,我没好多钱啊……
谢一说,我就跟你走,别人谁也不行!
你等一下。一个男人走过来,使劲把谢一?进房间,带上门。
田明一直都看在眼里,谢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谢一重新被推进来都傻愣愣的。谢一走过来,挨着田明坐下来。田明仍旧像个木偶似的木木呆呆地转过来看着她。
谢一趴在田明耳边说,放心,我有办法。
田明愣了一下,看着谢一的眼神这才有了点活泛气息。
谢一说,咱们被严密监视着,又人生地不熟的,逃是逃不掉的,不如瓦解他们。我看这个男人挺老实的,说不定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田明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