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谢书记,你别走啊,我现在就给你腾出来!李群杰急得团团乱转,把四周看了一圈,除了浑浊的河水并没什么可用的,忽然看到李坤书,忙推了他一把,大声道,老二,快把雨布解下来!
李坤书看了看他,一脸的茫然。
李群杰看着越走越远的谢一,急得大叫道,老三,快把老二的雨布解下来。
老三李铁锤正撑着吊网,听大哥急切的叫嚷,忙走道李坤书跟前,不由分说动起手来。
李坤书却怎么也不让,死死地护着。
老二,听话!李群杰厉声喝道。
李坤书这才不情愿地不动了。在李铁锤开始解李坤书身上塑料布的当儿,李群杰猛然发现他自己身上也披着同样的塑料布!不解自己的,却要解别人的,怪不得李坤书不情不愿呢!真是急昏头了!李群杰暗骂自己一声,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巴子,恨道,算了!就把自己身上的塑料布解了下来,再两手抻开,对李坤书说,老二,叫鱼倒这儿!
李坤书抓起鱼篓掀了个底朝天,对着李群杰抻开的塑料布,呼啦一下倒了个精光。
快,给谢书记送去!李群杰看着李坤书,对着远去的谢一一歪头。
李坤书立刻飞一般地朝谢一跑过去。啪啪啪,啪啪啪,随着响声,他的脚下一个接一个盆大的水花白花花地次第怒放起来。
谢一听到响声,刚要扭头,李坤书已经追过来了,溅起的水花把她的衣服都弄打湿了。
李坤书把鱼篓往谢一怀里一塞,拔头像来时一样大踏步地转了回去。
谢一看看手里的鱼篓,再看看远去的李坤书和李群杰三兄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忽然决定找何秀兰去,把这个鱼篓给她看看,说不定就能把柳编的难题解决掉哩。想到这儿,谢一立刻转了回去。
谢书记,你咋回来了?李群杰正盯着李铁锤吊网,冷不丁地一抬头看到谢一吃了一惊。
哦,我想把这个给何师傅看看。谢一把鱼篓在他面前晃了晃,谢谢你啊,李大哥。
嘿嘿嘿,不就一个破鱼篓嘛,谢啥哩,不谢,不谢。李群杰高兴得脸都红了。
何秀兰从谢一手里接过鱼篓看了看,马上说,我知道该咋弄了。
可以解决咱们的问题吗?谢一还是不放心。
没问题。其实这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只是原来没想到这点。何秀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好,你赶快教给大家!现在是农闲,又是雨天,大家都闲着没事干,正好组织生产哩!谢一说着拔头就走。
过不了一会儿,村广播就响了起来,全体村民请注意,请立刻到村委会集合,集中学习最新柳编技术,由何秀兰师傅教给大家。等大家学会以后,立即组织生产!这是咱们村办公司第一笔订单,请大家务必认真对待!
听到广播,整个王菜园热闹起来,那些闲在家里的村民马上从家里走出来,朝村委会集中过来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替何秀兰打工,现在却是给自己打工,这个公司的成立让大家既是工人,也是老板哩!因而,积极性空前高涨,就连养老院里那些年迈体弱的老人也十分踊跃地报名来了。
第一笔订单如期顺利完成,大家如期都拿到了自己应得的报酬,那天恰好是谢一来王菜园报到的日子。一年前,王菜园的道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泥水路,一年后同样的道路则变成了宽展硬实的水泥路;一年前王菜园的夜晚还漆黑一片,一年后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夜晚却亮起了白晃晃的电灯;一年前王菜园除了三个自然村就是一所小学,一年后七彩阳光股份有限公司就横空出世了;一年前那些留守老人还无依无靠,一年后养老院就成了他们的家;一年前刘赵氏还住着十几年前的趴趴屋,一年后却住进了亮堂堂的大瓦房;一年前李群杰三兄弟还在为明天怎么过苦兮兮的,一年后就已经衣食无忧了;一年前老书记彭青锋病病殃殃的还在为每一分药费发愁,一年后已经能够身体力行地做些事情了……
如果说那些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话,还有许多根本看不见、摸不着的——无所事事的人少了,助人为乐的人多了;幸灾乐祸的人少了,急他人之所急的人多了;各顾各的人少了,互相帮助的人多了;大事小情只想自己的人少了,凡事为别人着想的多了……
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天,王菜园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啊!说是天翻地覆有些夸张,要说是焕然一新一点也不过分,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为什么会这样呢?俗话说顺藤摸瓜,只要把这一年林林总总的变化梳理一遍就会发现每一样的变化都会指向一个人——谢一谢书记!对了,就是谢书记来了王菜园才变了,谢书记来了王菜园才有希望了,谢书记来了王菜园才更有奔头了!
谢书记,你是共产党的好干部!
谢书记,你是王菜园人的保护神!
谢书记,我们敬爱您!
谢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