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我目前在白塔之中的位置,或许可以帮到你。”
叮咚。
云梯的提示音打断了对话,梯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裴愿直起身,握住轮椅把手,将岑知序推出去。
门外是一层中空露台。藤蔓沿着廊架攀爬蔓延,交织出绿色的穹顶。
藤蔓投下斑驳的影,叶片婆娑。轮椅碾过石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岑知序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过分苍白的肤色,晕开一层暖意。
视野里,白塔继续向上延伸。
隐没在云层。
“你看。”
岑知序的声音散在风里,“这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我想要去塔的最顶端,而那里的位置,并不多。”
云朵缓缓移过,遮住一角日光,岑知序也恰在此刻,望向她。
“所以,裴小姐。”
“我们明码标价。你帮我稳定信息素,我为你提供便利。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岑知序温柔笑着:“如何?”
风穿行而过,拨弄起裴愿被染成黑色的卷曲长发。片刻后,她也笑了。
“岑小姐,我忽然觉得,您比上次咖啡店见面时,更加迷人了。”
岑知序浅笑:“是么。”
她朝她勾了勾指尖,缱绻而纵容:“裴愿,弯下身。”
裴愿莫名想起小时候,养母曾一遍遍叮嘱她:
不要去碰锋利的刀刃,燃烧的火焰,看着漂亮,却会划破皮肉,会灼伤手指。美丽却也危险。
她漫不经心地想:
母亲,真抱歉。
我从来不是个乖孩子。
裴愿俯下身,而下一秒,衣领便被岑知序攥住,一寸一寸,将她往下扯。
她被拽着往前倾,近到两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近得仿佛一个缱绻的吻。
呼吸纠缠在一起,热的与凉的,柑橘与酒,幽然的白鸢尾。
“咔嗒。”
然后,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裴愿的下颌。
金属触感,圆形截面,沿着脖颈的弧度上滑,嵌进下颌骨一块柔软的凹陷里。
枪口。
岑知序扣着扳机,柔柔地笑:“那么,柑橘味的小狗。”
“你考虑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