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总是带着几分威严的脸上,此刻却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深深的忧虑。
她仍在为自己那位弟子——如玉的无故缺席,而暗自担忧。
终于,她那握着银金色龙首拐杖的手,微微一紧。
那拐杖的末端,在光滑如镜的白玉阶梯之上,轻轻地、却又清晰无比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顿响。
那声响,在这片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热闹氛围之中,本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然而,它却像一颗被悄然投入平静湖面之中的石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荡开了一圈圈名为“不安”的涟漪,为这场看似花团锦簇、热闹非凡的百年庆典,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道充满了不详意味的伏笔。
广场上的喧闹还未完全散去,远方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燕子啼鸣,不同于寻常鸟鸣,那声音里裹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云端落下,气质清冷如霜,竟与疏月有几分相似,可容貌却稍逊一筹——没有疏月那份少女的澄澈灵动,反倒透着熟妇特有的温婉与端庄,丰满的身躯裹在素白长袍里,行走间自有一番风韵,引得台下不少修士目光不自觉地追随。
“是华山剑派的孟玉珍宗主!”
有人低呼出声。顾砚舟也跟着望去,只见那白衣人走到主殿玉阶前,对着玄清真人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玄清道友,好久不见。”
玄清真人拄着银金拐杖,脸上露出笑意:
“孟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近来可好?”
“托福,还算安稳。”
孟玉珍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台下的孟羡书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此次前来,除了为云鹤仙子贺喜,还有一事相求——我想为犬子羡书,向贵宗提亲,求娶玉儿姑娘。”
这话一出,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孟羡书连忙从席位上起身,对着玄清真人躬身行礼,动作恭敬:
“晚辈孟羡书,见过玄清掌门。”
玄清真人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模样,轻轻点头:
“孟道友教得好弟子,气度不凡。”
“羡书并单单是我弟子,”
孟玉珍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如今已是华山剑派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哦?”
玄清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甚好甚好!玉儿是我在凡间的后人,天资聪颖,也是云栖剑庐的得力弟子,这般算来,两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孟玉珍闻言,抬手挥出两个雕花木盒,盒盖在空中自动弹开。
其中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伞盖层层叠叠,隐约有灵光流转,台下顿时有人惊呼:
“是千年九曲灵芝!一枚就能延寿百年!”
虽对高阶修士而言,百年寿元不算漫长,可对玄清真人这般垂垂老矣的修士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补益之物。
另一盒中,则装着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药香透过阵法飘散开,连顾砚舟都能感受到其中醇厚的灵力——正是突破元婴期必备的玉灵丹。
玄清真人看着这两份礼,心里暗自思忖:
这寡妇倒是会算计,灵芝是真心为我而来,玉灵丹却看似给我,实则是给玉儿铺路,既讨好了我,又拉拢了未来的儿媳,一举两得。
她指尖一动,千年九曲灵芝便飞入掌心,而玉灵丹则飘到玉儿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