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银舟:“有可能的!”
……
天剑阁,韩尉哲的居所。
此地本是灵气充裕、景致清幽的一处洞府,然而此刻,轩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精美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灵茶泼洒,一片狼藉。
韩尉哲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在厅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脑海中,道藏府门前祝银舟与那青衫男子并肩而行、巧笑倩兮的画面,如同附骨之蛆,反复闪现,每一次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剐着他的心。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
韩尉哲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桌上,坚硬的木桌“咔嚓”一声,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木屑纷飞。“我韩尉哲哪点配不上你?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敢……竟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还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至于这一个木桌,到死都没能够弄得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
甚至于如果这一个木桌有嘴巴的话,这个时候归根结底估计是要骂眼前这家伙两句。
你要真有能耐,你直接去弄死别人啊,你过来拿我撒野做什么?
而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祝银舟“有眼无珠”,恨那青衫男子“横刀夺爱”,更恨自己当时竟然怂了,没敢当场发作!
有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当时是能够忍住的,但是事后越想越生气。
甚至于哪一天临到死了,这突然之间想起来年轻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要给自己两个耳光,说自己当时怎么这么怂,就没有直接捅死对方的。
“来人!”韩尉哲冲着门外厉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守在门外的两名杂役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小跑进来,看到满屋狼藉,更是心头一紧,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你们两个,废物!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里乱成什么样了吗?还不快收拾干净!”韩尉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名弟子脸上。
两名弟子心中暗暗叫苦,这明明是你自己砸的,关我们什么事?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连声应是,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韩尉哲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似找到了宣泄口,“宗门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修炼修炼不成,做事也做不好!看看你们那怂样,一辈子也就配当个杂役!”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弟子,闻言手微微一抖,动作慢了半拍,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他天赋虽然普通,但也日夜苦修,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嗯?还敢不服?”韩尉哲眼神一厉,如同毒蛇般盯住那名弟子,“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看看你这修为,八品境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六品!废物就是废物,还指望有人看得起你?”
那弟子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不敢吭声。
另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同伴忍耐,加快手中动作,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韩尉哲见两人噤若寒蝉,不敢反驳,心中那股邪火好似找到了出口,骂得更起劲了:“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滚!都给本长老滚出去!看着就心烦!”
两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收拾好碎片,躬身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清岚轩很远,才敢长长舒了口气。
“呸!什么东西!”
那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脸上满是愤懑,“自己没本事追到祝师姐,就拿我们撒气!还长老呢,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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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不要命了?他再怎么着也是内门长老,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
年轻弟子犹自不忿,但也知道师兄说得对,只是心中那股憋闷和鄙夷却挥之不去:“什么内门长老?我看他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祝师姐那般仙子人物,也是他能觊觎的?活该被气死!也不知道是哪个英雄好汉,能让祝师姐倾心,真是大快人心!”
年长弟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少说两句吧。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做好自己的事,赶紧离开这里。”
轩内,韩尉哲发泄了一通,胸中郁气稍减,但眼中的阴鸷和恨意却更加浓烈。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是祝银舟所在的山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