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姍姍脆生生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狠劲,“你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能把你撂倒?”
顾砚沉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信。
他亲眼见过这丫头是如何利落地放倒黎庄的。
虽然黎庄当时可能有轻敌的成分,但这小姑娘的身手绝不唬人。
在这么近的距离,若她真的全力出手,自己未必能討到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堂堂一个总裁,要是被个小姑娘按在了这草坪上,那明天的头条,岂不是他此生抹不掉的大黑料?
他下意识地看向黎庄,指望这个傢伙能做点什么。
黎庄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著点刚才对弈时,面红耳赤,未消的红晕,以及一丝……尷尬和无奈。
他摸了摸鼻子,对上顾砚沉的目光,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开玩笑,这小姑奶奶刚才那套棍法耍得虎虎生风,谁知道她包里还有没有藏著別的“惊喜”?
再说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纠纷,他一个保鏢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打又不好真打,拦又未必拦得住……
黎庄心里苦,但黎庄不说。
顾砚沉看著黎庄那副甩手躲懒的样子,心头一阵憋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甜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向那个通往会场的出入口。
姍姍像个小护卫一样,警惕地倒退著跟著苏甜。
目光始终锁定在他和黎庄身上,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院子里,只剩下顾砚沉和黎庄,以及一地狼藉的……心理战场。
午后的阳光依旧斜照,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顾砚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胸口那股憋闷的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隨著苏甜的离开愈演愈烈。
挫败、愤怒、不解、恐慌……
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心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狼狈,这样无力,在一个女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的轻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呵……”
顾砚沉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顾砚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另一侧的月亮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