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养对朱祁镇所知亦不多,只知道最有名的闹笑话事迹。
她翻开手机开始搜索,试图寻找线索。
半个小时过去,她不仅颗粒无收,还看到了大量更加荒唐的事例,少量的洗白,以及部份[也先X朱祁镇]和他在俘虏营中被抹布的同人文。
宋天养平等地看待所有CP。
但她也认为再看下去,对自己的眼睛就有点不公平了。
“既然第一条线索是完成【宠信宦官】后给的,那我再宠信一个宦官试试?”
宋天养思忖着,一边站起身来,一边打电话给顾执。
她把近臣都安排在同一层,出门找他是一样的。
她的手才放在门上,门后就响起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
“……不会吧?”
电话才响了两秒就被接通,宋天养推开门,和门后的顾执对上视线。
他伫立在门后,那张惯于敛起喜怒的俊秀脸庞上,难得地露了几分窘迫惊慌和见到她的喜意。
要说怎么从一张脸看出这么多的情绪变化?
只要是见到宋天养,顾执就从不掩饰自己的神色变化--对待主人跟对路人绝对不会是同一种态度,世界乏味无趣,唯独她鲜艳明亮。
宋天养:“你在门外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她略微重了语气。
“两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顾执低头,像一只做错了事而挨训的大型动物。
宋天养心算片刻。
“……那岂不是刚入住你就在外面等着了?有事找我敲门进来不就好了,”酒店走廊永远保持着舒适的恒温,宋天养倒不怕他冷着或者热着了,只是他甚至没将他那身正装换下,即使是定制的西装,整日穿着也难免不适,她抬手按了按鼻梁:“算了,你先进来。”
她凶巴巴地将他拽进套房内。
室内暖色调的灯光打在顾执身上,也未能在他瓷人般的皮肤上刷出多少活人该有的烟火气。宋天养本想凶他一下,可回头一看,他哪怕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言语,都高兴得非常明显。
宋天养命令:“坐下。”
他向来是很听话的,坐在了她面前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微微陷进去。
宋天养抬起他的下巴,他的颈脖要害就暴露在她的手下,而他并没有作出任何反抗。
她的手不大,指腹有一层薄茧。
曾有人说,要看一个人家境出身,便要看他的牙齿和手。这两样是骤富改变不了的,必须是从小长期生活得优渥,才能养出柔软细嫩的手,整齐洁白的牙齿。
宋天养双手虽然小,却很有力,是惯于劳动能养活自己的手。
宋天养把他从最显然易见的脸上、颈项、锁骨、颈后甚至是耳朵都翻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活像主人在检查赛级爱犬。
倒是找到了红色,却不是她要找的守宫砂。
而是顾执的耳朵被她捏得透红。
“痒吗?”
“还好。”
宋天养沉吟,他太乖,她反倒不想欺负他了,便让他自己去卫生间里查查,看看身上是否有一颗多出来的,红色的痣。
十分钟过去。
顾执从卫生间里出来时,领口的扣子没系,明明是很结实的薄肌,皮肤却白皙细腻得透着一股公子哥的清贵:“主人,我没找到,可不可以劳烦你亲自检查一下?”
他不想主人失望,找的特别仔细。
送上来让rua的小狗,宋天养笑纳了。
她不仅笑纳,还调侃他:“要是让我发现在特别好找的位置……知而不报就等着被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