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养诧异。
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后颈上,以适中的力度将紧绷肌肉揉开。
随着这番动作,池之清说:
“刚做学徒的时候我控制不好力度,把师傅按得背上全是淤青,他问我,如果被我按成这样的是客人的话,我会跟怎么客人解释。”
感觉按得差不多了,她扼住他的手腕,正过身来。
哪怕是从死亡角度仰视,他没有一丝赘肉的下颔线依然清晰分明。
她问:“所以你会怎么解释?”
池之清说:“我会跟客人说这是湿气重,把湿气排出来人就通达了。”
宋天养像今天才认识他似的,有点稀奇地看向他。
她还以为人品贵重的相父不会撒谎骗人呢。
宋天养将心中疑问道出。
“活得很廉价的时候,人品是很难贵重的,陛下把我想得太过圣人,只是没见到我有私心的一面。”
经过一番按摩后,感觉好多了的宋天养坐起身来,他习以为常地坐到她旁边,微微倾身与她平视。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在陛下面前露出私心,算殿前失仪。”
“我要看。”
小皇帝蛮横地要求。
宋天养的蛮横不是被娇宠出来的,昔日在街头讨生活时她必须在某些时候态度强硬蛮不讲理,别人才会退而求其次地跟她讲道理,而当被认回贺家,把一件又一件的项目交到她手上主导后,社会地位、金钱和过往的成功造就她今日的霸道。
朕想要,然后朕得到。
看见池之清露出为难神色,已令她龙颜大悦。
“陛下是不是只是想看我难为情而已?”他问。
“对。”
宋天养坦然承认。
池之清深呼吸,正装下的胸肌跟着起伏,勾去了她的视线。
有时她都怀疑自己故意激他,是否存心为看这番风景。
“陛下,别看了。”
一只大手盖住她的眼,池之清无奈地说。
宋天养眨眨眼睛,长睫刷过他的手心,一阵痒意袭来。
“你这样盖住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说是这样说。
池之清低头,看向她毫不含糊地推搡在自己胸肌上的手,心情复杂。
“陛下看不见了还能轻薄我,可怕得很。”他调侃。
被抓现行的小皇帝不仅不害羞,还顺手在上边揉了一把。
池之清发现了,陛下的害羞阈值是流动的。
有时打她个措手不及一点小事她都会害羞,有时她进入状态,那便是占尽便宜也不会脸红一分。
为人臣子,也是打一份工。
哪怕对陛下极尽纵容,忠心耿耿,池之清也晓得他的尽忠范围不包括被陛下轻薄——起码,换作是一个男皇帝,或者他完全没想法的女皇帝,他会正色的阻止对方,只要不是心理有问题,绝大多数人看在他的业务能力上,便会顺着台阶收手。
池之清心里一片清明——
他是对陛下有好感的。
那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