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身穿黑金龙袍的小皇帝就直奔售票处,把她送到视野绝佳的前排座位。
前面欺侮她的男子坐的还比她靠后六排。
旁人艳羡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的背烧出一个洞。
虚荣心人皆有之,许雨宁见机不可失,向她告状。
宋天养听罢:“岂有此理。”
不一会儿,便有工作人员去请那气焰嚣张的男子离场,他面色苍白下来,不住地解释,还想找“事主”道歉,可惜他看了一圈根本没把许雨宁认出来——可见目中无人的人根本记不住谁被自己欺凌过。
宋天养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这是她心血作的开业典礼,有权拒绝任何不受欢迎人士入场。
“体验完哪里不满意记得告诉我,我得先去忙了。”
宋天养还想多聊几句,立刻有人来请她去主理事谊。
许雨宁目送她离开。
“雨宁,你室友太威风了,”
友人哇一声:“难得的是还记得你,一点架子没有,我毕业当天四个室友群全部原地解散。”
“是啊。”
方才许雨宁还想像以往一样捏捏她的小脸,却近乡情怯了。
宋天养没把自己当成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本人的气场已经改头换面。
即使亲和依旧,今时今日也叫平易近人。
再说她穿的那身龙袍,金光闪闪不可逼视,一看就不是影楼里借来的廉价货色。
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但许雨宁这时有见到曾经草根同乡坐在龙椅上之感。
刹那间她明白自己和室友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好在,天养很愿意提携旧友。
另一边厢,宋天养刚和各式人等寒喧完——都争着和她结识,她周围有一个圈,一个退出另一个立刻补上,她觉得自己就像稀有的宝可梦。
她面前浮现出虚拟光幕,正是天养帝起居注:【帝幸某苑。时故人许雨宁在列,帝见之,顾左右曰:“此朕布衣时同窗友也。”初,雨宁与帝共学,常护帝。是日,有从人无礼于雨宁,帝怒,逐之出,众肃然。帝召雨宁至前,语及旧事,意甚温。雨宁拜,帝止之。及退,雨宁谓人曰:“至尊恩厚如此,然尊卑定矣,吾不敢复如少时也。”】
宋天养愣住。
片刻,她不信:“宁姐怎会说这种话,你又乱编。”
皇帝系统没有反驳。
不过,宋天养回忆方才旧友的微笑,知道系统这回没诓她。
她有点失落。
这点神色变化落在顾执眼中:“陛下,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宋天养微妙地看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陛下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
“你除了我有其他朋友吗?”
顾执摇头。
“好了,社交孤儿一边玩去吧。”宋天养拍拍他的肩。
拥有一只全心全意的忠心小狗固然令人可喜,但诸事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好在,宋天养身边能提供建议的人不少。
池之清温和地劝慰她:“朋友之间人生轨迹错开,渐行渐远是常见的事,你会有新的朋友,”他一顿:“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陆远野:“陛下,我们做人第一件事是忘本。”
陆近舟:“陛下,你的战力膨胀得太快了,第一章结识的青梅如果在上架章节做不到破碎虚空的话,从你的生活淡出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这四个字概括了世上绝大多数的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