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拎著袋子,踱步走到钱昂的宿舍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没过一会,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钱昂拉开门,头髮半翘著,睡眼惺忪的站在门缝里。
“有吃的,要不要试试?”白远將手里沉甸甸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钱昂的视线落在塑胶袋口露出来的那一截灰白狼毛上,先是一愣,隨即眼底冒出绿光,连半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去回去套衣服。
。。。。。。
两个人赶到外馆后厨的时候,里面没打理好还飘著股隔夜饭的味道。
钱昂一路上都是哈欠连天。
可当白远將塑胶袋里的野味哗啦一声倾倒在案板上时,钱昂浑身一抖,瞬间来了精神。
他好奇地询问白远怎么拿到的这一份兽肉。
“巡夜时候打的?这么凶?”
钱昂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狼腿上紧实的腱子肉。
“对,比一般野狼要凶一点,但是厉害的有限。”
白远微微一笑把兽肉扔进水槽里重新冲洗。
“这是后山深处的?你巡夜的时候进去了?“钱昂抬头问道,嗓子里还带著点沙哑。
“没有,它自己钻出来找死,被我撞见。“
白远拔出厨房的菜刀,精准插进兽肉的纹理中,手腕发力猛地一拧。
撕拉一声,一整条精肉被乾净利落地切了下来。
他把几块带有碎肉的粗大狼骨丟给钱昂。
“骨头熬汤。肉切厚片,大火重油。“
钱昂一把接住骨头,咧嘴大笑道:
“那算你小子运气好。今天我有口福了,这兽肉带著点凶兽血脉,比起食堂平日里的猪食可要滋补得多!”
他转身熟练地架起了一口硕大的生铁锅。
后厨里还有两个早起打杂的外门弟子正在擦拭炉灶。
此时闻到血腥味,一个个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死死地咽著口水。
不过他们和白远、钱昂两人不熟,感受到白远身上隱隱散发出的血腥气,最终也没敢靠近过来。
熊熊!
灶火升腾,铁锅里的清水很快便咕嘟咕嘟烧得沸腾。
钱昂切肉的手法很糙,隨意地在肉上切了两刀就斩下了两大块肉块丟进锅里。
“对了,任务处那边最近说私自杀的野兽得上交。“钱昂一边往灶台里添柴,一边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过去探过口风没?”
白远神色平静地握著铁铲,在沸腾的白汤里不紧不慢地搅动著。
厚实的肉块在沸水疯狂的高温冲刷下迅速蜷缩、收紧,顏色从先前的鲜红迅速转为灰白。
“问过了。”
白远看著锅里翻滚的油花,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他们说是垃圾,不收。”
钱昂切肉的菜刀微微顿了一下,隨即嘿了一声,继续切肉下锅,再没多问半个字。
待到两人將一整锅狼肉连汤带骨彻底打扫乾净,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透。
钱昂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满是油光的嘴唇,用筷子在空荡荡的锅底又仔细挑了一圈。
他看了眼白远,又看了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锅子,咂了咂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