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英看出姜穗穗的异常,凑到她旁边低声问:
“怎么了?”
姜穗穗脸色愈发难看,手在腰上慌张地摸来摸去,最后终於放弃了挣扎,带著轻颤道:
“钱,丟了。”
郑晓英一听,霎时也跟著脸色苍白起来。
那可不是小数目,是整整三千块。
她们上车后,为了防止火车上被小偷偷走,专门让姜穗穗把钱袋子贴身捆在腰上,藏进裤腰里。
直到下火车,姜穗穗还能摸到圆鼓鼓的袋子。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陷入尷尬。
柜檯里的老板娘早已见怪不怪,一眼便看出她们是被偷了钱。
撇了撇嘴,冷冷问道:
“两位女同志,你们还住不住了?
房號可都开好了,不住也得给三块钱占用费。”
姜穗穗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很抱歉,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暂时没钱开房间了。”
女老板翻了一个白眼,抱怨道:
“这么大两个人了,不会傻到把所有钱都放一个兜里等著被偷吧。”
姜穗穗无奈地看向郑晓英,两人都算是认了自己確实很傻这回事。
事已至此,房间是开不了了,姜穗穗只能对女老板卖惨道:
“姐,实在是对不住。
我们从小县城来的,刚下火车,人生地不熟的,现在钱也被偷了,实在是没法了。
您知不知道省政府怎么走,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上班,我们去投靠一下他。”
话音刚落,就听女老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大妹子,这可是省城,大成市,不是你们那些穷山咔咔。
你吹牛也打打草稿,別一上来就省政府,听著叫人笑话。
你要真能认识半个省政府的,还犯得著来住我这破旅馆?
你要真有省政府的人,我直接免费给你住半个月。”
姜穗穗脸上有些发烫,不甘示弱地解释道:
“我犯不著骗你,我朋友现在是领导,姓霍。
我又不是故意为了不给你三块钱,你爱信不信。”
眼看对方依旧一脸讥讽,暴脾气的郑晓英按耐不住,提高了嗓门,
“跟她废什么话,反正我们又没住,难不成还想明目张胆打劫吗?”
说完拉著姜穗穗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