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不是气话,连姜穗穗自己都分不清。
只不过惊醒一瞬,眼泪竟然湿了枕头。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被窗帘遮住的窗户,漆黑一片。
已入秋的天气半夜泛起凉意。
姜穗穗扯了扯被子夹在手臂下面,眼睛在黑夜里怔怔的盯著天花板。
头顶偶尔传来卫生间水箱的声音。
强压在心里的思念,此时再次如同洪水猛兽,吞噬了姜穗穗的所有理智。
白天尚且能掩盖的脆弱,在这不知几点的深夜里,变成了无尽的掏心挖肝的刀。
过去几百个夜晚,都是赵海川搂著自己入睡。
那些耳鬢廝磨的亲密,脸红心跳的结合,又羞又臊的骚话,曾经有多让她欲罢不能,此刻便有多让她痛不欲生。
可理智告诉她,那些都回不去了。
赵海川此刻已经是京市的高干子弟,而自己,依旧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村姑。
能慰藉她的,仅有心里那团对梦想的执著和渴望。
她紧紧地攥著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身体因为刻意压抑而不断的颤抖。
必须马上去找个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等自己凑够了钱,就好好学习唱歌。
说不定將来,她还能再遇上肖云那样的贵人,还能给她机会走上舞台。
如果再有那样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退缩。
就这样脑子里胡思乱想著,姜穗穗慢慢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起床,姜穗穗和郑晓英都默契地决定出门找工作。
如今她们没有基本的经济支持,就没办法谈任何別的规划。
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闯荡。
两人下楼,见柜檯里的女人正在化妆,便走过去想问问她哪里可以找工作。
可姜穗穗刚凑过去还没开口,对方就狠狠地白了姜穗穗一眼,把脸转向了旁边。
冷漠厌烦的態度,和昨天林斌在时完全判若两人。
郑晓英看到了这一幕,拧了拧眉头,想要和那女人理论。
却被姜穗穗拉著跑到了宾馆外。
“穗穗,你干嘛不让我骂那个死婆娘?
你没看她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像是欠他五百斤穀子似的。”